丫鬟抱怨,总之那句“都是侯府,怎么差别这样大!”
被二夫人听了个真切。
二夫人心里清楚,他们侯府里日子过得尚可,但每逢这种婚丧嫁娶之事,便显得不那么宽裕了。
当初承平侯世子娶亲,虽然比宋世祥这次好很多,但也多少有点捉襟见肘。
二夫人原本是有些尴尬的,但是,邱沐云的这句话,直接就让她变得精神抖擞起来,立刻停下脚步,转身走了回来。
“侯府?您这话里所指的,可是靖远侯府?”
二夫人直接问道,语气不善。
在二夫人这个消息更为灵通的人面前,邱沐云的心思早已显露无疑。
邱沐云被人看穿,也不肯服输:“是又怎样!
虽说宋二爷不能和人家世子相比,也不能差这许多吧!”
“呵呵。”
二夫人不怒反笑,那些“靖远侯府是在冲喜”
之类的说辞她压根就不打算拿出来讲,而是直接了当地戳着要害,“贺夫人真是会说笑,您这话可不能只说一半!
靖远侯世子娶亲,就是去年的事,我记得倒也清楚。
您可不能只盯着侯府的聘礼看,那陆家陪送的妆奁,难不成就不提了?”
说着,二夫人故作停顿,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才略显夸张地说道:“哟,瞧我这记性,您是没有被请去侯府观看的!
既然您对陆家的事格外关注,怎么也没去打听打听?”
邱沐云无言以对。
她这才想起,曾经隐约听到过,陆清容当时的妆奁让人甚是膛目结舌,当时她肯定是不愿意相信的,也就忘在了脑后。
二夫人将她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心下了然,接着说道:“咱们也都知道大齐有个不成文的习俗,聘礼和嫁妆,历来讲究这匹配一说。
你们贺府是什么情形,大家心知肚明,如此一来,你们也能节省些不是!”
邱沐云无法反驳,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开始含糊其辞地东拉西扯,不再涉及聘礼的事,对嫁妆之类同样闭口不言。
二夫人这才顺了气,昂首挺胸地离开了贺府。
邱沐云却越想越气,只能在心里自我安慰着。
想那承平侯世子年纪已经不小了,又没有子嗣,天有不测风云,那宋世祥虽是庶子,保不齐就能有个更好的未来呢。
然而靖远侯世子远在漠北,虽然首战旗开得胜,但只要这仗没有打完,总归是件九死一生的差事……
想到最后,邱沐云逐渐恢复了信心,只等着自己能笑到最后的那天。
贺府这边紧锣密鼓地筹备起婚事,但陆清容这里却迟迟不见进展。
在蒋轩的书房翻阅医书已经有一个月了,却越来越觉得那些药材甚是平常。
纵然并未找到完全一模一样的方子,但已经发现过不少极为类似的,成分几乎相同,按书上所述,皆是宁神养气之药,补身益气,且药性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