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
陆亦钟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对牛弹琴,不由有些激动。
“我只是不想委屈了咱们女儿……”
耿氏嘴唇微翕,竟是有些泫然欲泣之色。
陆亦钟见状顿时有些无措,急着劝慰起来:“我明白的心思,你放心,我定然不会让蔓姐儿受委屈的。
你也要知道,这高嫁未必就是件好事……”
陆亦钟终是没有忍住,将今日在榆院的所见所闻讲给了她听。
本以为她会因此而有所顿悟,却不想耿氏虽然表面上不再与他争论,心中却依旧满不在乎。
男人还不都是这样?
耿氏心里暗道。
即使是陆亦钟,不也是小妾通房样样有?
像尹屏茹那么走运的人,又能有几个……
耿氏的沉默看在陆亦钟眼里,还以为她是在为陆清容担心。
而此时也的确是有人在为陆清容担心。
从正院回到东院后,陆清容先是跟着尹屏茹去正屋,母女二人足足聊了近一个时辰。
待陆清容一个人走回紫藤阁,已经是戌正三刻。
门前花廊上的紫藤花已经含苞待放,在花架上随风徐徐清风微微垂荡。
而就在花廊的旁边,有个人影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大哥?”
陆清容看见了陆呈杰。
陆呈杰这才往前迈了两步,走出花廊那片阴影,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陆清容能清晰地看到他纠结的表情。
“大哥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陆呈杰踌躇了片刻,方才开了口:“你明日就要出嫁了,靖远侯府虽然势力庞大,但你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千万别自己憋在心里,母亲和祖母她们总是阅历更深些,多少都能帮你出出主意的。
总之,莫要委屈了自己才是。”
陆清容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对自己这样说话,心中也着实一暖:“我明白,你放心把。
大哥等了我这么久,就是为了说这个?”
“嗯。”
陆呈杰有些不自在地点着头,“这次总归是陆家对不起你,若不是为了父亲……”
后面的话,他并没有接着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