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陆清容跟着蒋轩一起进入陆府,就碰到了迎面走来正要出府的承平侯府二夫人。
一袭玫瑰紫撒花鸡心领褙子,荔枝红的综裙,发间圆髻上赤金蝴蝶花簪的流苏摇摇晃晃,随着她与自己的距离逐渐拉近,陆清容觉得那反射过来的阳光也越来越刺眼。
“我还当是谁呢!
原来是靖远侯世子和世子夫人!”
承平侯府二夫人眉开眼笑地大声说道。
陆清容听着这话极其别扭,好歹她也算是个长辈,如此这番架势着实让人难以消受。
而旁边的蒋轩早就习以为常,十分从容地而客气地和她见了礼。
却也并无过多的寒暄,直接向府内走去。
陆清容连忙跟上。
心里暗自纳闷,也不知道这位二夫人今日为何会出现在陆府。
平日里陆府女眷跟她有些交情的也就是二婶耿氏了。
但无非也就是碰到的时候热络一些,并无登门拜访的习惯。
回想起前几次承平侯府二夫人登门陆府,皆是为了提亲之事,难道这次也不例外?
陆清容正想着,前面的蒋轩突然停住了脚步。
“今儿咱们来得早,要不先去东院一趟?”
蒋轩提议。
“也好。”
陆清容原本正有此意,“父亲这时候一定是在书房的,你可以去找他下棋。”
“那你呢?”
“我去母亲那里坐坐。”
蒋轩点了点头,看向她的目光之中带着一丝了然的神色,竟使得陆清容有些心虚地避开了去。
二人一起进入东院,蒋轩往书房那边去了,陆清容则是直奔正屋尹屏茹那里。
陆清容其实并未说谎,不管她来东院的目的何在,总是要先去母亲那里一趟的。
正屋之中的尹屏茹早就得了消息,此时坐在屋里等着陆清容。
尹屏茹今日穿了件淡紫色绣兰花刻丝褙子,藕荷色八幅襦裙,头发挽起堕马髻,斜着插了一支鹦哥绿翡翠雕花簪子,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
“母亲!”
陆清容一进来也就发现了她今日明显精神许多,“父亲这一官复原职,连您都跟着年轻了好几岁!”
“你这孩子,都是出嫁的人了,怎么反而比以往还要顽皮!”
尹屏茹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佯装嗔道:“在侯府可万不能这样,没的平白无故惹了长辈生气!”
陆清容自然不会当真,却也顺着她的话茬说起来:“哪来的长辈?”
随着尹屏茹坐在正屋的罗汉床之上,陆清容接着说道:“侯爷一直在靖春堂里静养,平时也不让人去探望,自打认亲那天过后,就一直再没见过。
吴夫人也不用我们晨昏定省,就算想惹长辈生气都不容易呢!”
陆清容语带调侃,说得却都是实情。
“总归是你的婆母,她可以不用你晨昏定省,但你不能真的就不去请安了!”
尹屏茹不忘嘱咐道。
“嗯,这个我知道。”
陆清容随口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