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
卫姨娘在她耳边小声叨念着什么,陆清容并没有听清。
但无论是吴夫人的大声喝止,还是为卫姨娘附耳劝说,都没能让陈姨娘缓过神来。
她就这样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活生生把额头磕出了血。
这一下连旁边看热闹的邱瑾亭都被搞得惊讶莫名。
吴夫人也不再指望她能自己清醒过来,以免她一会儿再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吴夫人喊了丫鬟婆子进来,直接把她架了出去……
而就在这场闹剧上演之时,祠堂中的众人可以说是形态各异。
靖远侯一直都是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看不出任何波澜,只在陈姨娘被架出去的时候,似乎微微叹了口气。
蒋轲的反应就更为平淡了,一直都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都没看陈姨娘一眼,似乎完全感觉不到这屋里发生过任何事。
陆清容的心中虽然有着不小的震动,却极力表现出平淡的神色,只是在祭祀之礼匆匆完成,大家纷纷走出祠堂之时,与蒋轩有过一次意味深长的对视。
陆清容嫁入侯府之后的第一次新春祭祀,就这样草草收场了。
靖远侯回去的时候,身旁扶着他的就只剩下卫姨娘一人。
而吴夫人更是理都没理任何人,直接转身就走。
刚一回到沁宜院,吴夫人便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那两个贱婢,果真是不争气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枉费我大发慈悲地留了她们这么多年!”
吴夫人大发雷霆道:“今天我非要把她们赶出去不可!”
吕妈妈这一路跟着回来,也早就察觉吴夫人的怒气,却因为当时她只是等在祠堂门外,并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中途吴夫人喊人把陈姨娘架出来,让她知道里面定是闹出了什么乱子。
“夫人息怒,有什么事都等您的气顺了再做决断才好。”
吕妈妈只好含糊劝着,“您往日不是也常说,人在盛怒之下最忌讳的就是做决定,大多以后是要后悔的……”
吴夫人依然怒形于色。
将刚刚祠堂中的一幕讲给了吕妈妈听,说得难免有些断断续续,吕妈妈却是全明白了。
“夫人说得没错。
那两个人的确是不争气,但您这次也万万不能轻举妄动!”
吕妈妈苦口婆心地劝说。
“世子爷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今天的事情必然会让他有所怀疑,咱们的反应越是激烈,只会让他的怀疑更加严重!”
“那又如何?”
吴夫人口气更冲,“没凭没据的事,还能硬扯到我身上不成?”
“那万一……有了凭据呢?”
吕妈妈还是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