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在枫院谨守本分,不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别以为什么高僧占卜、帮助渡劫之类的说辞能唬住所有人,起码他自己是完全不信的。
但既然贺清宛此时也在场,这些话是不能说了。
“原来表妹也在!”
蒋轲脸上的笑容不减,“此次表妹答应过来小住,我们皆是十分感谢的,若真能帮我们渡过这一劫,自当感激不尽!”
蒋轲像是发自内心一般的言语,再加上那格外谦逊的姿态。
让本来一直低着头避嫌的贺清宛,忍不住微微抬头想他望去。
只见蒋轲身着一件靛蓝色杭绸直裰,头发以紫玉发冠梳起,乍一看去,便感到一股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
贺清宛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只知道他很是英俊,并不敢仔细端详他的面容,却开始在心里暗叹,怪不得邱瑾亭为了他娶平妻的事如此懊恼,想来不管是谁嫁给此人。
都会难免患得患失吧。
贺清宛突然又想到了靖远侯世子,当初在枫栌山下,她们曾经偶遇过一次。
那也是她第一次见到蒋轩,当时的惊艳犹在眼前。
想及此处,面前的蒋轲难免有些暗淡起来。
但当初蒋轩看她时的那种高傲和不屑,却又让她一想起来就不大舒服……
“二爷太客气了!”
贺清宛被邱瑾亭拽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发呆了太久,连忙应道:“我与二奶奶自小就常在一处,感情自然不比寻常,跟何况只是需要常伴左右而已,于我而言可是个天大的好差事!”
贺清宛只得把姿态放得更低。
其实她听到蒋轲唤自己“表妹”
的时候。
心里已经有些不舒服了。
小时候母亲总是当着外人的面,说县主是自己的表姐。
贺清宛心里是非常不服的。
明明自己的生辰要早于邱瑾亭,难道就因为她的身份尊贵。
就要连长幼都不顾了?但长辈义正言辞的吩咐,她又只能遵守,而邱瑾亭也就当了她十几年的表姐。
直到长大以后,她知道了父亲和母亲的许多陈年旧事,才终于明白其中的关节,也就不再执着于此,认命地把邱瑾亭当成了自己的表姐。
但这么多年来,贺清宛一直称呼她为“县主”
,而邱瑾亭则永远都直呼自己的名字,如今被蒋轲喊了几声“表妹”
,贺清宛不免心中感慨万千。
三人围坐在正屋的紫檀木圆桌旁用饭。
虽然每个人都各怀心思,但表面上谁也没有显露出半分,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而当蒋轲礼貌告辞,回去书房之后,贺清宛则是开始了无尽的感叹。
“二奶奶的命果真是极好的,你看二爷多关心你,这一顿饭里,也不知道他给你夹了多少次菜,而且还都是你爱吃的!”
贺清宛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