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姜夫人去世后,靖春堂当差的所有人里,只有曹妈妈一人还在府中当差,而且还做了世子院子里的管事妈妈。
如果说她不是吴夫人的人,恐怕都没人信。
但陆清容住进榆院一年以来,却是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自己刚成亲的那几天,曹妈妈就请了一个好些天的大假,等她把榆院一切人手安排停当,方才回来。
而且之后也从没有做过任何有损蒋轩或者自己的事。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装的,陆清容觉得十分勉强,尤其名字避讳一事,更是让她想不通,此时干脆直接问了出来。
曹妈妈闻言一愣。
过来的路上,她也看见了等在堂屋的卫姨娘二人,本想着夫人许是要问与她们有关之事,却不想一上来就提起了这个。
“是奴婢之前疏忽了,竟然忘了这事!”
曹妈妈一时词穷。
陆清容不喜不怒。
也不作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曹妈妈。
曹妈妈顿感无措,心中反复掂量,仍不知该如何是好。
环顾一周,此时屋里除了夫人,就只剩下夫人最为信任的绿竹和叶妈妈,这或许表示夫人是真心想问她话的。
这一年里发生的事。
在她心中悉数闪现。
她几乎可以确定,世子夫人和吴夫人绝对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曹妈妈把心一横,缓缓跪在了地上。
决定实话实说。
“奴婢是河南人士,景熙十三年的时候,刚生下一双儿女,整个河南就闹了大旱。
家家颗粒无收,只好和男人带着孩子逃荒出来。
却不想灾民成群,一个不小心和家里人冲散了,只剩下奴婢自己,险些……当时是上天垂帘。
恰巧遇上回乡探亲的姜夫人,这才躲过一难,却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家里人了。
姜夫人便将奴婢领回了京城。
在靖春堂当差,同时还派了人帮着寻亲。”
曹妈妈的声音。
从来没有想此刻这般颤抖。
“整整过了两年,终于在保定找到了他们。
当时他们三人已经快要饿死,奴婢男人的腿也为了保护孩子落下了残疾,全仰仗着姜夫人,才把他们安然无恙地接来京城。
但那时候朝廷有令,流民不得进京。
所以姜夫人便做主,只当他们是城南的普通百姓,让奴婢‘又嫁了一次’,还帮着他找了差事,这才得以一家团聚!”
曹妈妈抬手擦了把眼泪,声音愈加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