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妹打算如何行事?”
陆芳玉试探着问道。
“尚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不好乱说。”
陆清容想了想,“我就是觉得,如果真是煦哥儿的错,那无论赔偿亦或认错,都是理所应当。
但若并非如此,咱们也绝不能为了息事宁人就平白无故送钱出去。
银两事小,但这理却不能不讲。”
“是这么个道理!”
陆芳玉见她面色平和,心下稍安,却仍有几分担忧,“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一会儿到了光隐寺,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你在马车里歇着等我吧!”
陆芳玉暗想,她一定是不愿意和邱沐云碰面的。
殊不知这些日子以来。
单是在靖远侯府,她们就已经见过不少次了。
陆清容微微一笑:“知道大姐是为我着想,不过我才不不愿意憋在这个小小的马车里呢,来都来了,自然要一起过去看看!”
听着她这略带撒娇的口吻,陆芳玉只得作罢。
马车疾驰出城,不足半个时辰就到了光隐寺。
前面大殿的讲经尚未结束。
陆清容和陆芳玉在丫鬟素梅的陪同下来到后院。
未见其人。
先闻其声。
陆清容刚一迈进院门,就忽闻一阵响亮的哭声,听得人心里有种难以抑制的烦躁。
只见院子正中有个三岁上下的男孩。
身着宝蓝色绣金滚边刻丝小袍,此刻正伸腿坐在地上,里面穿的青缎裤子露出了一大半,即便只是个三岁孩童。
仍看着十分不雅。
但比这姿势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他正坐在那里不停地抽泣。
哭声时大时小,未曾停歇。
邱沐云和一个粉衣丫鬟围绕在他身旁,急得团团转,却怎么劝都无用。
邱沐云不愿让儿子一直这么坐着。
担心地上凉再受了寒,粉衣丫鬟在她的吩咐下正欲强行把贺岚从地上抱起来。
就在此刻,众人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正是出自那个粉衣丫鬟。
贺岚刚刚卯足了劲,用力咬了她胳膊一口。
那被咬之处。
粉色的衣袖登时就变了颜色,显出刺目的红点斑斑。
那丫鬟只喊了一声,便立刻噤声,扶着胳膊站在一旁,继续陪小心劝着,却不敢再动手了。
目光移向一侧,陆清容这才看见站在远处的煦哥儿,脸上没了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倔强,立在那里不说话,看向贺岚的眼神更是充满了不屑。
他旁边的石凳上坐着范氏,纵然比邱沐云看着淡定许多,却仍不及平时那般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