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壤公主轻轻擦去母亲崔氏脸上的泪痕,强忍著酸涩笑道:“阿妈,別再哭了,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贞妃娘娘。
崔氏等人纷纷恭敬地衝著孙艺贞行礼问好。
孙艺贞福了福身礼貌回应。
紧接著,平壤公主笑盈盈地说道:“阿妈,我这次回娘家带了些大唐的特產。”
崔氏难掩欣喜地回道:“妍儿你回来就好,一路上车马劳顿的,还带这么多东西多辛苦。”
平壤公主声音柔缓却带著底气:“阿妈,你和嫂嫂过来看看。”
崔氏看到停在院子里的十几辆马车,车厢用青布盖著,隱约能看出里面堆得满满当当。
平壤公主朝家僕吩咐道:“都搬下来,先入库房。”
家僕们应声上前,掀开布帘开始卸物。
先是几匹流光溢彩的锦缎被抬下来,蜀地云锦的缠枝莲纹在日头下泛著珍珠光泽,吴綾轻薄如雾,抖开时竟能透过光线看到对面的人影。
崔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云锦的纹路,喉咙里发出一声喟嘆:“这大唐的云锦色泽光丽、图案华美,果然是寸锦寸金的瑰宝。”
看到母亲崔氏身上的衣裳,还是三年前的旧衣裳,平壤公主眼眶泛红地说道:“阿妈,女儿带了百匹云锦,五十匹吴綾,你和嫂嫂挑喜欢的花样,多做几身新衣裳。以前家里的旧衣,该换啦。”
崔氏望著那些堆成小山的绸缎,抹了把眼角,声音带著几分现实的酸楚:“有了这些大唐的好物,拿去变卖些,家里的日子……至少能多撑好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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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壤公主听著这话,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闷闷地疼。
她只想著让家人过得体面些,却忘了如今的高家早已不是当年的王族,这些在她看来寻常的物件,竟成了能帮衬家用的救命钱。
她別过脸,悄悄吸了吸鼻子。
李氏站在一旁,看著那些绣著鸞鸟、瑞草的云锦,眼睛都直了。
曾经身为高句丽储君正妻的她,亡国后的三年来没做过新衣裳,此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一匹海棠纹的吴綾,指尖的触感细腻得让她心头髮颤,脸上却不好意思地红了红。
女人都是爱美的,更何况李氏还是享受过太子妃待遇,曾经锦衣玉食过的女人。
高南福站在几步外,看著那些被搬下车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百匹綾罗绸缎?
几十盒大唐宫廷点心?
在他眼里,这些不过是林浪施捨的残羹冷炙,是妹妹用故国尊严换来的“恩赏”。
高南福的脸上却掠过一丝不屑,胸口的戾气又翻涌上来。
在他看来,妹妹从大唐带回来的这些小恩小惠,是对亡国后高家的侮辱。
殊不知,平壤公主是心疼娘家人,想让家人的日子在亡国后过得没那么苦。
家僕们还在继续搬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