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叹息里带着超越年龄的通透与些许无奈,“师姐,这慈云寺秘境,乃智通经营三十年的老巢,堪称其心血根基。其中密道、地窖、夹层,怕是不计其数,机关消息更是错综复杂。他将金光鼎随便寻个犄角旮旯一塞,我们既无此地详细构造图录,又无大范围探查感知的秘术法宝,仅凭七人、四组,在这般广阔且陌生的地域盲目搜寻……与大海捞针何异?找到的概率,微乎其微。”
“这……”
朱梅闻言怔住,
眸中的笃信光芒摇曳了一下,露出恍然与动摇之色。
珍妮的分析,
如同冷水浇头,
让她从“尽力寻找”的自我安慰中,窥见了冰冷现实的一角。
她抿了抿唇,
沉默片刻,
才重新开口,
声音轻了些,更像是在说服自己:“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我们尽力而为,问心无愧便是。若终究寻不到,那也是……天数使然,非战之罪。灵云师姐也说了,不强求结果。”
“唉……好吧。”
珍妮见她如此,
知道多说无益,
只得点点头,
重新将目光投向周遭环境,开始更仔细地审视每一处可疑的角落。
然而,
仅仅搜寻了片刻,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再次转头看向朱梅,眼中闪烁着某种试探的光芒:“朱梅师姐,我记得……你在这慈云寺中,不是有一位‘内应’么?若能从他那里获取些许关键情报,哪怕只是缩小搜索范围,岂非事半功倍?何不……尝试联系一下?”
“啊?!”
朱梅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仿佛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
她眼神躲闪,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过了好几息,
才缓缓摇头,声音带着艰涩:“不……不行。这样……太危险了。可能会……暴露他。智通此刻如同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未必需要见面啊,”
珍妮不死心,
向前凑近半步,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你们不是有约定的隐秘联络方式么?你只需发出信号,他将情报置于某处预设地点,你稍后去取即可。神不知鬼不觉,智通如何能够察觉?眼下局势,不正需要这等‘关键助力’么?”
“我……珍妮,你别……别逼我了。”
朱梅重重垂下头,
声音里透出浓浓的疲惫与挣扎,甚至有一丝恳求,“很多事情……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我……我很为难。”
“……好了好了,是我多嘴了。”
珍妮见她神色痛苦,
立刻软化下来,连忙摆手,“我们不提这个了,不提了。我们自己找,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的。师姐你别往心里去。”
她话音刚落,
耳廓忽然微微一动,
侧头凝神细听,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咦?我好像……听到了铃铛声?很轻微……这秘境里,哪来的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