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量拔高,
带着一股要将“道理”彻底占尽的凛然正气,实则字字诛心:
“不过,峨眉派乃玄门正宗领袖,天下正道魁首!素来以‘理’服人,以‘德’教化!难道行事竟如此蛮横霸道,只知恃强凌弱,全然不顾‘信义’二字为何物么?!你们无凭无据,便悍然撕毁朱梅道友亲订的停火协议,强闯我寺,肆意破坏,如今搜检无果,便想轻飘飘一句‘告辞’了事?天下岂有这般颠倒黑白的道理!老衲今日便将话放在这里:若不能给我慈云寺一个足以服众的交代,此事必定原原本本,宣扬于天下正道同门前!让四海修士都来评评这个理,看看堂堂峨眉剑派,是如何行这背信弃义、恃武逞凶、欺凌我这般‘谨守清规’的佛门小派的!届时,是你们峨眉的赫赫声名重要,还是我慈云寺这点微末的‘公道’重要,自有公论!”
“够了,金蝉。”
齐灵云终于开口,
声音里带着强行压抑的疲累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拉住了还要不管不顾争辩下去的弟弟。
她转向智通,
尽管心中怒潮翻涌,
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最后的风度与冷静,那冷静之下是深深的无力:
“智通禅师,此事……确是我等思虑不周,行事冒昧。未料金光鼎竟真不在贵寺,以致唐突冒犯,损及贵寺基业。我齐灵云先前既已承诺,若寻不到人,便向禅师及贵寺致歉,如今……”
她说着,
便要敛衽躬身,行那致歉之礼。
这一躬,
代表的不仅是她个人,更是峨眉在此事上的理亏。
“致歉?一句轻飘飘的‘对不住’,就能抵偿我慈云寺阵法被破、地窖被毁的损失?就能修补被你们践踏于地的协议尊严?!”
智通粗暴地打断她,
枯瘦的手指戟指周围一片狼藉,
怒发冲冠,声震屋瓦,“我要的交代,没这么轻巧!你们峨眉弟子,不是素来自诩敢作敢当、顶天立地么?好!今日,要么——你们所有人,就从这秘境开始,一步一叩首,给我爬出慈云寺的山门!如此,此事方算揭过!要么……”
他眼中凶光毕露,
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危险起来:“就休怪老衲不顾朱梅道友昔日情面,动手‘送’你们出去了!放心,尔等最好莫要还手!是你们违约在先,毁物在先!老衲动手,乃是维护本寺法度,扞卫自身权益,天经地义!你们若敢还手抵抗,便是罪上加罪,顽抗到底!届时,老衲必亲上玉清观,请矮叟朱梅道友,当着天下同道的面,好好评一评这个是非曲直!看他代表峨眉与慈云寺金口玉言订下的‘停战协议’,是不是一张可以任由门下弟子随意撕毁、毫无约束力的废纸!看这玄门正道的‘理’字,究竟还讲不讲得通!”
这番话逻辑森严,
软硬兼施,彻底将峨眉众人逼到了绝壁边缘。
违约闯入、破坏器物是铁一般的事实,
如今搜捕落空,于情于理皆处绝对下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智通此刻若悍然动手,
他们甚至连“正当防卫”的道义立场都难以立足。
先前的精密算计让所有人都认为抓金光鼎万无一失,
根本没有人会设想过失败,
更……
没有预先设想“失败的后果”竟会如此被动与难堪?
所以……
导致现在现在陷入了两难境地。
“我爬。”
孙南突然惨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