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她那张被风雪冻得微红的面孔,
望着她那单薄得有些无助的身影,
忽然问了一句,“那倘若不是和我——而是和宋宁呢?你愿意和他阴阳合道么?”
“呃……”
李清爱猛地怔住了。
那个清秀而温和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低垂的眼睫,
微微上扬的唇角,
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却又含着几分疏离笑意的眼睛。
但那一闪而过的画面,
几乎在她意识到的同一瞬间,
便被一股强烈的恼怒与抗拒所淹没。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谁也不行!!不管是你,还是宋宁,还是任何人——谁都不行!我就是我!我不想和任何人融为一体!我不想失去我自己!”
她喘着气,
胸口上下起伏,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簇火焰,
那火焰里有愤怒、有抗拒、有恐惧——
那是一个人面对着“彻底的、毫无保留的交付”这一命题时,
本能竖起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咬着牙,一字一字地重复道:“以后不要再提这个话题了。我不可能学这个。绝不可能。”
“好。”
邓隐的声音平淡如初,
没有失望,
没有遗憾,甚至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遵从你自己的意愿。”
崖底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回,
那沉默比方才更长、更沉。
只有大雪的沙沙声,
填补着两人之间那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空隙。
过了许久,
李清爱率先打破了沉默——
或者说,她试图用另一个话题来填补那片令人不自在的空隙:
“所以……我之后便没有什么可学的了,对么?”
“对。”
邓隐抬起头,
望向那片无休无止飘落着雪花的夜空。
他的声音淡淡地飘散在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