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因激动而劈裂,
却恰到好处地击中了在场那些亡命之徒心中最敏感的神经。
“没错,大丈夫何惧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跟峨眉拼了!”
更多的人加入进来,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就在这沸反盈天的叫嚣声中,
忽然有一声冷笑穿透了漫天大雪,
从远方的旷野深处悠悠飘来。
那冷笑并不响亮,
却如同一柄冰锥直直插入每个人的耳膜,
让这片沸腾的喧嚣骤然一静——
“哈哈哈哈!你们要杀谁?你们要和谁拼?”
所有人同时扭头望去。
“踏踏踏踏——”
大雪之中,
黑压压一片方阵正踩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踏雪而来。
那方阵清一色月白道袍,
衣袂在风雪中齐刷刷地翻卷着,如同一片移动的年轻森林。
当先一人却不是什么高大威猛的首领,
而是一个个头最矮、脸蛋最嫩的孩童。
那孩童满脸兴奋得发红,
两只手挥舞得老高老高,仿佛这场生死决战只是他期待已久的一场大戏——
“踏——!”
百余名年轻的峨眉弟子离豆腐坊不远处停下,
在齐金蝉身后排列成一块端端正正的方阵,
每一个人都站得笔直,
道袍的下摆被风吹得齐刷刷扬起。
齐金蝉在雪地上猛一驻足,
双手叉腰,
下巴抬得高高的,
一脸得意地朝那百名邪道强人喊道:
“摆——一百零八周天星宿大阵!”
“踏踏踏踏……”
月光般的道袍在风雪中移动,
一百名弟子以齐金蝉为中心,
按照一个古老得无人能记得起源的阵图,
各自的脚步精确地踩在星宿运行轨迹所投射在雪地上的虚点之上。
不过数息之间,大阵已成。
齐金蝉独自立于阵心,
一人占据八个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