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将这三十年来在每一个噩梦中被这三人追着打的憋屈通通笑出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今日轮到你们正道遭殃了!”
他猛地一挥手,
那破锣嗓子里迸发出的快意如同刀锋刮过铁板,
刺耳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痛快,
“虫儿们,给老子咬——往死里咬!”
“叽叽叽叽——”
万千金蚕蛊如同接到了将军令的虎狼之师,
振翅之声骤然拔高了整整一倍。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白谷逸与苦行头陀躲在暗处,
矮叟朱梅首当其冲。
他那层护体真气早在第一波围攻中便被啃噬殆尽,
此刻整个人如同被一层流动的金色火焰裹住,
浑身上下爬满了疯狂撕咬的金蚕。
他那件穿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布道袍已被咬得千疮百孔,
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痕与细小的齿印,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脊背、小腿一路淌下去,
滴在雪地上洇出一朵又一朵触目惊心的暗红。
“哎呦哎呦——”
矮叟朱梅一边惨叫着一边在茫茫大雪中疯狂逃窜,
身后拖着一条由金蚕组成的金色彗尾。
他堂堂嵩山二老,
地仙强者,
在此方世界修为排名前百的顶尖人物,
此刻竟被一群虫子咬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那模样滑稽到了极点却也惨烈到了极点。
他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朝空无一人的雪空大喊,“白老头!苦行师兄!都到这份上了还藏着掖着?赶紧把压箱底的家伙亮出来吧!我们这些镇山之宝根本破不开绿老魔那层白骨幡的壳——我在这儿当肉盾挡在前头被咬得皮开肉绽,你们两个躲在暗处看戏,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穷得叮当响,这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像你朱梅家大业大——你不是有面天遁镜么?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镇教之宝,赶紧掏出来亮一亮啊!”
追云叟白谷逸的声音从茫茫大雪某处传来,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天遁镜我不是早就传给小朱梅了么?我身上哪还有第二件镇教之宝!苦行师兄——你们峨眉家底最厚,你天天在东海炼宝,别藏着掖着了,赶紧亮家伙吧!”
矮叟朱梅一边疯狂闪避一边声嘶力竭地喊。
“阿弥陀佛。”
茫茫大雪之中,
苦行头陀那愁苦的声音幽幽响起,
不急不缓,“贫僧身上确实带着一件镇教之宝。只是未必能破得了这七骷髅白骨幡——广成子遗宝所化,品相极高。若连这件也奈何它不得,今日之战便着实棘手了。”
“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你若再不试,我可就撒腿跑路了!再这么被咬下去,我这条老命非得被咬的半死不活!”
矮叟朱梅一边上蹿下跳地躲着金蚕一边声嘶力竭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