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个真正经历过大事的人,
在风雨飘摇之际为了安抚比自己更脆弱的人而刻意放得轻描淡写的笑。
她伸出手替朱梅理了理额前被泪水黏成一绺一绺的碎发,
声音温和而笃定,“这里交给我。没事了,朱梅。”
朱梅怔怔地望着她,
那颗悬了整整一夜、几乎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心,
终于缓缓地落回了原处。
她望着齐灵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从小便熟悉的东西——
不是聪明,
不是修为,而是一种天塌下来也能替所有人扛着的沉稳。
她松开了攥着齐灵云袖口的手,
退后了半步。
“踏。”
齐灵云转过身,
不是望向宋宁,
而是望向那个捂着脖子、脸上正一点点浮现出安心笑意的少年。
她没有立刻开口,
只是望着他——
不是那种心疼的、焦急的、劫后余生庆幸弟弟还活着的眼神,
而是一种很平静的、端详式的注视,
仿佛在确认一件她心中早就知道答案的事。
“姐姐,你看我干什么?”
齐金蝉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却仍然理直气壮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不自觉的得意——
那是只有在最亲近、最信任、从小到大替他挡过无数次风雨的姐姐面前,
才会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的依赖:“赶紧帮我对付这妖僧啊!这妖僧又设下圈套陷害我,他故意把绿袍老祖的底牌瞒着不说,等我把牛吹出去了再反过来坑我一把!你是没看见他刚才那副嘴脸——不依不饶非要我死,你快帮我出这口气!”
“你和宋宁禅师——确实赌了?”
齐灵云似乎没有听到齐金蝉的话,
只是淡淡地开口问到。
“呃——”
齐金蝉愣了一下,
脸上那股得意洋洋的神色僵了半拍,
随即飞快地辩解道,“是赌了!可那是他设的圈套!他早就知道绿袍老祖炼成了那两件镇教之宝,故意在我面前示弱,引我跟他赌命!这是他的阴……”
“赌注……是你这条命?”
齐灵云没有听他的辩解,
直接打断。
不是疑问的语气,是替他确认的语气。
齐金蝉脸上的安心一层一层地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