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声极轻的利刃破革音,被叹息壁垒外的呼啸寒风彻底掩盖。
上一秒还在抱怨天气见鬼、镇守大人天天办婚宴的冰霜巨魔,那张长满獠牙的嘴刚刚张开,喉管就被一柄漆黑短刃切断。
黑刃上附带的特殊力量,在一瞬间切断了巨魔躯体的生机反馈。
伤口还未飙血,神经未能传导痛觉,连它将死之际声带发出的哀鸣,都被周围笼罩的“寂静”力量强行抹除。
出手的‘影’握着匕首手腕一翻,巨魔庞大沉重的身躯软绵绵地向下瘫倒。
身体下方投射出一片粘稠的黑暗。
尸体落入其中,随着一圈涟漪荡起,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城头寒风依旧,巡逻队的另一名巨魔缩着脖子转过身。
“布鲁,你小子发什么呆,要偷懒去……”
他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原本站着同伴的位置,空空荡荡,只有一捧雪花被风卷起。
巨魔愣了一瞬,刚想出声呼喊。
他身后的影子里,一双手探出。
左手捂住他的口鼻,右手握着短刃从后心笔直刺入,贯穿心脏,顺势绞碎了两颗心脏。
拔刀,收尸,遁入阴影。
整个过程不到数秒。
叹息壁垒上,风停雪落,空无一物,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如果将视线拉高,顺着这座万载玄冰堆砌的雄关向东西两侧延伸。
整个哀霜雪原南端的漫长防线上,类似的戏码正在同时上演。
风雪是最好的掩护,阴影是绝佳的路径。
十几万名“影”散落在数千个关隘之间,他们正化作无形的幽灵,顺着冰霜神庭防御体系的缝隙渗透。
拔除暗哨。
切断能量传输管线。
替换极光大阵节点守卫。
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法术对轰的绚烂光影。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场,是属于黑暗刺客的极致舞步。
距离叹息壁垒三千公里外。
一座孤高的雪山之巅。
寒风撕扯着这片空间,能将寻常黄金阶生物瞬间冻成冰雕。
但这片极寒地狱里,却站着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却又不在那里。
狂风穿过他的身躯,没有带起一丝衣角的翻飞。
雪花落向他的肩头,却在接触的瞬间穿透过去,落在后方的岩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