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姜晚,拜见断岳真君。”姜晚停在石室门口,恭敬行礼。
老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丘壑说,你要净化庚金台的寄生胎?”
“是。”
“知道那处寄生胎的特殊性吗?”
“知道。它与庚金杀伐之气深度融合,强行净化可能引发杀伐失控。”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冒险?”老者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姜晚抬起头,直视着老者的背影:“因为不净化,七天后它会破壳,届时整个庚金台都会变成归墟教的兵器。晚辈别无选择。”
沉默。
片刻后,老者缓缓转身。
那是一张极其苍老的脸,皱纹如同刀刻,深陷的眼窝中,一双眼睛却依然锐利如剑。但姜晚注意到,他的瞳孔深处,隐约有一丝极难察觉的灰暗。
“你是‘薪火传人’。”断岳真君的目光落在姜晚身上,仿佛要将她看透,“玄渊那老家伙,选了个不错的继承者。”
姜晚心中一凛。
他认识玄渊真君?
“不必惊讶。”断岳真君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老夫活了一千三百年,认识几个上古人物不奇怪。玄渊……可惜了。当年若他不那么固执,或许能活下来。”
“真君当年也参与了蚀海大劫之战?”
“远远看了一眼。”断岳真君重新转回身,“那场战斗,不是我等能插手的。归墟规则的渗透,连化神修士都只能勉强抵挡。”
他顿了顿,忽然问:“姜晚,你觉得‘守护’是什么?”
姜晚愣了一下,谨慎回答:“守护……是责任,是承诺,是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坚持。”
“呵。”断岳真君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说不出的沧桑,“那你可知道,有时候守护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晚辈不知。”
“你会知道的。”断岳真君的声音忽然变得缥缈,“去吧,净化庚金台时,老夫会在一旁看着。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停下。这是你选的路,就要走到底。”
姜晚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行礼:“晚辈告退。”
走出剑寂洞时,天色已近正午。
姜晚站在洞口,回望那座幽深的洞穴,心中疑云更重。
断岳真君的表现很古怪。他既没有明显的内应迹象,也没有完全撇清嫌疑。那些话像是警告,又像是……某种托付?
“小心剑……”
秦岩的警示再次浮现。
姜晚摇摇头,将这些思绪暂时压下。无论断岳真君是敌是友,净化庚金台都是必须做的事。
她快步走回营地。
柱子已经准备好一切,石破天四人整装待发,孙火旺也带着弟子在庚金台下布置好了稳固阵法。
“姜丫头,一切就绪!”孙火旺迎上来,压低声音,“不过老夫得提醒你,庚金台的杀伐之气比昨天又强了三成,像是在‘预警’。你进去后,万事小心。”
姜晚点头,看向那座白色的阵基。
庚金台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金属光泽,台身上的阵纹不再是流淌的光,而是一道道实质化的剑气,在表面缓缓游走,如同活物。
她深吸一口气,踏上台阶。
这一次,她没有带五芒星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