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快步上前,蹲下身,两指搭上他手腕细细探查,脉象虚浮,经络空寂,丹田里竟一丝真元也无。
“怪了。”凌然眉头一拧,方才悄悄渡入一缕元力,可那股气息刚入对方体内,便如泥牛入海,杳无回响。
“小友,你这是在做什么?”一尘道长满眼困惑,实在摸不清他在捣鼓什么。
“哦,在给凌老哥把把脉。”凌然随口应道,没再多解释。
“莫非……凌老哥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了?”一尘道长神色一紧。
“倒不至于,只是身子出了点状况。”凌然摆摆手,不愿深谈。
“小友,你可晓得凌老哥身上藏着什么隐情?”
“晓得。”
“究竟是何隐秘?”一尘道长急切追问。
“我家先祖早年得了一部古法,修习之后,能固本培元、延缓衰朽。”
“当真?”一尘道长喜形于色,“小友可愿传授一二?”
凌然摇头:“我自己都还没入门,眼下不便外泄。”
“原来如此。”一尘道长脸上的光亮顿时黯淡下去。
“行了,咱们进村瞧瞧,兴许能发现些线索。”
“走!”
三人并肩朝村内走去。
刘家村中央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平日里乡亲们常聚于此,焚香祷告,祈求五谷丰登、四季平安。
刚踏进村子,凌然就注意到:家家户户门楣上都贴着黄纸朱砂符,纸面泛着微光,隐隐透出镇邪压祟的气息。
“这些符,打哪儿来的?”一尘道长纳闷地问。
“我买的。”
“呃,”
“呵,道长别逗了。我知道你兜里不宽裕,可也不至于把钱全砸在这上头啊,这符可不便宜。”
“谁跟你开玩笑。”凌然白了他一眼,抬手一指旁边那座歪斜的老屋,“喏,就在那儿。那姑娘就在屋里,待会儿我替她诊治,你记住了,这算你欠我两条命,答应的事,不能赖。”
“……成吧。”一尘道长无奈点头。
“喂,小兄弟,你该不会是唬人的吧?”林海涛半信半疑地盯着凌然。
“信不信,随你。”凌然懒得搭理,径直朝那宅子走去。
院门虚掩,推门而入,哭声立刻钻进耳朵。
“爸!妈!呜……我该怎么办啊,我不想死啊!”
一个少女瘫在地上,肩膀剧烈抽动,哭得撕心裂肺。
她穿着粉红连衣裙,面容清秀,身形单薄,看着不过十六七岁。
“小妹妹,别怕,别哭。”一尘道长连忙柔声安抚。
凌然却是一愣,侧目瞥了眼道长,心里暗骂:“靠,这老家伙倒会占便宜!”
“姑娘,你别难过,你父母并非病亡,而是被阴祟缠身,神志受扰,才失控疯癫的。”
少女猛地抬头,泪眼婆娑,脸上泪痕未干,楚楚可怜。
“阴祟?”她怔怔望着两人,满脸茫然。
凌然点头:“我们是茅山门下弟子,此番下山除祟,恰巧撞见你们遭难,便顺手解了这场劫。”
少女眨眨眼,眼眶又湿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恩人!您真是我们刘家村的大恩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