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脆响,黑袍人头颅当场炸开,血肉四溅。
“这,”
一尘道长与林海涛齐齐僵住,一尘道长刚张嘴,凌然已抬手示意噤声。
“前辈,你们先走吧。”他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
“哎,小兄弟!”林海涛还想开口,可凌然身影已没入浓夜,转瞬不见。
“这背影……怎么有点眼熟?”一尘道长摸着下巴上的山羊须,喃喃一句,随即转向那女子。
“姑娘,你是怎么进来的?”他问。
女子脸色惨白,牙关紧咬:“我也不清楚,睁眼就在那儿了。”
声音沙哑干涩,透着深深的倦意。
“这具尸体……”林海涛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尸身。
“我从没见过这种事,真的不知道。”她摇头,眼神茫然。
凌然驶离古镇,拐上城郊公路。
“小兄弟,你这是?”林海涛和一尘道长见他停在路边一辆车旁,面面相觑。
“上车吧,省得走路回村。”凌然语气平淡。
“多谢小兄弟!”两人连忙上车。
车内,一尘道长望着窗外飞掠的树影,忽然咂舌:“这车动力,比我那辆老爷车还弱三分。”
“那是因为你那车早趴窝了。”林海涛毫不留情地揭短。
“哼。”一尘道长鼻腔里哼出一声,不再搭腔。
车子驶出古镇,沿着蜿蜒公路一路前行,约莫半小时后,缓缓停下。
“这就是刘家村?”
一尘道长环顾四周,荒僻得近乎荒芜,野草漫过墙根,屋舍倾颓,檐角歪斜。
“前面那间木屋,就是刘家村。”凌然抬手指向不远处。
一尘道长下车伫立片刻,忽而神色一变,瞳孔微缩。
“此处灵气几近枯竭,怎会弥漫着一股阴戾煞气?”
凌然点头:“确实不对劲。”
“怪不得……怪不得村里人一个个呆滞恍惚,像丢了魂似的。”一尘道长低声自语。
“走。”凌然招呼一声,抬步朝村子走去。
“等等!”一尘道长一步跨前,挡在他身前,眉头紧锁:“小兄弟,我劝你,别贸然进去。”
“哦?”凌然挑眉,“怕我把这儿掀了?”
一尘道长尴尬一笑:“误会了。村里虽人人痴傻,可屋舍格局、砖瓦形制,全按古法留存……偏偏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邪门。”
“我听说,古时候的刘家村,是远近闻名的风水福地。”
“风水福地?”凌然眉峰一挑,“有点意思,看来这刘家村,还真不简单。”
“可不是嘛,这儿就是刘家村。”林海涛接口道,“五百年前,华夏一代奇才凌战阳亲手选址、督建而成,是凌家世代供奉的祖地。”
“那你呢?怎么来的?”
一尘道长问。
林海涛轻叹一口气:“我爹是刘家村土生土长的村民,他带我过来,说凌家有仙根灵脉,便让我在这儿安顿下来,一直住到现在。”
凌然微微颔首,对凌战阳的敬意又添了几分。
他抬眼望去,只见凌战阳呆坐在石阶上,双眼失焦,面色灰败,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精气神,萎靡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