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了,怎么一个香客也没有?”他皱眉打量四周,“莫非被禁足在此?”
“正是。”
一尘道长苦笑摇头,“你瞧这四壁,密密麻麻全是符箓。那是种极为精深的封镇咒印,专为压制邪祟而设……”
“什么?”凌然心头一震,“您这是在镇压?为何要动用如此重符?里面封着的,莫非是什么异类?”
“倒不是什么特殊之物。”一尘道长摇头,“但里面的东西极其危险,稍有差池便可能引发大乱。我不敢擅启,只能每十日来报一次,请掌门定夺。”
“哦?”凌然愈发惊疑。
“这些怨气,源自千年前各地横死者的执念所聚。而催生它们的,是当年那些人的贪念与暴行,最后,他们全死在这座山里。”一尘道长声音低沉。
“您的意思是……那些人,全被这股怨气反噬致死?”凌然悚然一惊。
“没错。”一尘道长目光沉沉,“此地怨气浓烈到极点,一旦溃散,足以覆没一国,甚至波及寰宇。”
“那我们现在进去?”凌然问。
“稍等,我得先备妥法器。”一尘道长取出一枚温润玉佩,“凌然,这个给你。危急时,能护你一命。”
“谢师父。”凌然双手接过,“您伤势不轻,早些回去调养吧。”
“嗯。”一尘道长颔首。
他抬眼远眺,目光似穿透云霭、越过山脊,仿佛能望见极远处的动静,可最终,又像什么也没看见。
“只盼别出岔子……”
良久,他低声一叹,身形一闪,纵跃而去。
“邪祟,我来了!”
一尘道长刚走,一道厉喝骤然炸响。
凌然抬头,天色骤暗,乌云翻涌如沸,银蛇狂舞,雷声滚滚压境,整片天空都在震颤。
“怎么回事?”他心头猛跳,从未见过这般骇人天象。
轰隆!
一道粗如巨柱的雷霆悍然劈落,正中一尘道长方才立足之处,地面炸开一个焦黑深坑。
“好狂暴的雷煞!”
暗处,一尘道长屏息潜伏,目光如刃,他知道,那东西就在附近。只要自己现身,必遭突袭。
轰,咔嚓!
乌云裂开缝隙,一道道紫电撕开天幕,扭曲游走,天地失色。
“大胆!”
凌然怒喝一声,斩龙剑铮然出鞘,踏步向前。
“吼!”
虚空猛然震颤,一声暴戾嘶吼炸开,一团黑影裹挟腥风扑面而来,狠狠撞上凌然胸口。
“呃啊!”他喉头一甜,喷出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那是个庞然巨物:通体墨黑,双目赤如血焰,獠牙森然外露,分明是一尊凶戾恶鬼。
“哈哈哈!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闯我地界?今日便抽你阳气,炼作阴仆!”恶鬼狞笑,利爪直取凌然咽喉。
“孽障!”
一尘道长暴喝现身,桃木剑寒光乍现,剑锋直刺恶鬼要害。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