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委书记办公室。郭志远握着听筒的手背上,瞬间绷起条条青筋。他的呼吸猛地一滞。“咔”的一声脆响。手中那支纯钢笔尖,硬生生戳破了桌面上的红头文件。一团刺眼的纯黑墨水,在纸面上迅速晕染开来。拿几百个底层矿工的命,去填政治斗争的火坑。这帮隐藏在幕后的疯子,彻底触碰了岭江省政府绝不可饶恕的逆鳞。“老郭,你亲自带人。”楚风云的声音顺着加密线路传来。语调不高。却透着一股封疆大吏独有的冷硬威压。“立刻全面布控。”“给我死死盯住赵四海。”楚风云手指有节奏地点着桌面,“不仅要盯住人,还要切断他一切对外联络的隐秘渠道。”“收网的具体时间,由你根据现场局势来定。”“我要人证、物证,还有那些准备用来引爆矿井的炸药。”楚风云眼底掠过一丝慑人的锋芒。“一样不差地,全部摆在桌面上。”“这事由你们清河县委全权主导。”“我马上让李刚派省厅最尖锐的骨干,去暗中替你护盘。”电话那头的沉默,仅仅维持了两秒钟。郭志远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沉冷得像一块淬了冰的铁。“明白。”“省长放心,只要赵四海敢踏进清河县半步。”“我连他喘气的频率,都一五一十给您揪出来。”挂断电话。岭江省内的这颗惊天大雷,算是彻底被兜住了底。楚风云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办公桌左上角,那部常年静默的红色保密电话专线键。直通华都。国家安全部,技术侦察局。嘟声只响了一下。“老板。”电话立刻被接起。技侦局局长孙为民低沉有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老孙,立刻帮我查个人。”楚风云靠进真皮椅背里,目光锁定窗外翻滚的云层。“目标人在华都,叫陈磊。”“目前在孙启航的身边做事,是个管账平事的幕僚。”“十分钟后,我要看这个陈磊的全套绝密履历。”“明白。”孙为民干脆利落。本以为很快就会有回音。楚风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端起热茶喝了一口。他顺手翻开手头一份关于全省光伏农业推进的文件,提笔落下几行批注。办公室里安静得出奇,只有钢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直到整整一个小时后。那部红色的专线电话,才爆发出急促的震铃声。楚风云放下钢笔,按下免提键。“老板,这滩水深得很。”孙为民的声音难得地透出一丝凝重。“但底细已经全摸清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孙为民正盯着内网系统上层层解密的档案,快速提炼核心信息。“陈磊,三年前是华都某区建委的一个底层科员。”“履历干净,没有违纪记录。”“可三年期的某一天,他突然主动辞去了公职,直接扎进了三教九流的外围圈子。”孙为民停顿了半秒。他压低声音。“巧合的是。”“就在他递交辞呈的前一晚。”“他有一个相恋了五年的未婚妻,叫苏晓雨。”“从一家高档会所的七楼,跳楼身亡了。”楚风云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中,瞬间凝起一层迫人的寒霜。“地方分局的死因定性是什么?”“卷宗记录显示,重度抑郁自杀。”孙为民继续念着屏幕上那些被深埋的陈年往事。“事发后,女方家属拿了一笔两百万的人道主义赔偿金。”“签了谅解书,放弃追究。”“尸体连夜拉走火化,案子直接销号封档。”“手法极其利落,所有明面上的首尾全被抹得干干净净。”孙为民在那头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老板,为了摸清这滩脏水底下的东西。”“我下令技侦局动了点硬核手段。”“常规的警务天眼监控,数据覆盖周期最多半年。”“三年过去,案发地周边的物理硬盘早就查无可查。”电话这头。楚风云十指交叉,手肘抵在桌面上。静静听着。他毫不意外。以孙为民现在的副部级权限,加上国安技侦局掌控的绝对暴力手段。只要敢来汇报,就必然凿穿了对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防御网。“那家会所的老板是个资深老狐狸。”孙为民的语速陡然加快。“他为了防止那帮来消费的权贵日后过河拆桥,花重金在海外暗网架设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服务器。”“会所顶层核心包厢的消费流水,还有走廊区域的高清无死角监控。”“全被他留了后门,悄悄打包传到了那个海外云端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孙为民的言语间,带着国家暴力机器碾压一切的绝对霸气。“技侦局的网络尖刀小队,刚才直接砸穿了那层海外防火墙。”“硬生生接管了对方的后台。”“把三年前那份被彻底抹除的死亡现场档案,连本带利地倒抽了回来。”孙为民的声音,骤然降至冰点。“云端复原的数据链显示。”“出事那天晚上,陈磊未婚妻所在的那个高档包厢里……”“孙启航,就坐在沙发正中间。”话音落地。宽敞的省长办公室里,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楚风云缓缓摊开一张空白的信笺纸。他拔出派克钢笔。在纸面上写下“孙启航”、“赵四海”、“陈磊”三个名字。墨迹漆黑刺眼。楚风云握着钢笔,在“陈磊”和“孙启航”之间,重重画了一道反向的尖锐箭头。锐利的笔尖直接划破了纸张。所有的线索、逻辑、动机。在这个破损的箭头上,严丝合缝地彻底贯通。哪里有什么见风使舵、临阵倒戈的内鬼。这个叫陈磊的年轻人,分明就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回来索命的厉鬼。他像一条狗一样在仇人脚下蛰伏了整整一千多个日夜。他主动往岭江省长信箱里投送那份要命的录音。就是想借楚风云这把锋利无匹的快刀。陈磊提前给省府报信。是为了死死拦住清河县那场必将伤及无辜矿工的惊天大雷。这个人,拥有极强的隐忍毅力。拥有极其缜密的做局手腕。更难得的是。即便身处绝望的复仇深渊,他的心里居然还死守着最后一条不伤及平民的底线。“老板,需要把陈磊查实的线索,就地移交华都警方吗?”孙为民在电话里请示。“不。”楚风云沉声吐出一个字。他靠向真皮椅背,指腹缓缓摩挲着桌面的信笺纸。“刀子既然递到了岭江,移交回华都,只会变成一桩陈年烂账。”“到了那帮人手里,随便丢个白手套出来顶缸,就能把火彻底掐灭。”电话那端,孙为民瞬间会意,不再多言。楚风云目光沉凝,脑海中迅速推演出全局。陈磊确实算准了开局。也算准了借刀杀人的过程。可他把政治博弈,想得太简单了。一旦岭江这边的抓捕行动打响,赵四海落网。孙家这尊庞然大物被逼到绝境,必定会发疯般地动用一切底牌,去死抠内鬼。真到了那个时候。陈磊根本等不到开庭作证的那一天。他绝对会在华都某个见不得光的地下室里,被人像碾死蚂蚁一样,抹除得干干净净。楚风云眼底掠过一抹冷光。他对着听筒,声音低沉且不容置疑。“这颗关键棋子,绝不能留在华都等死。”“老孙,辛苦了。”楚风云深吸了一口气。“剩下的事,交给我来接手。”挂断专线电话。楚风云没有任何迟疑。他直接按下了办公桌边缘的内部对讲键。“方浩,通知李刚立刻过来一趟。”“龙飞,你也马上进门。”一分钟后。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被迅速推开。秘书方浩快步走入,转身将房门反锁严实。身材魁梧、气息冷硬如刀的安保主管龙飞,像座铁塔般站定在侧后方。不到十分钟。省公安厅长李刚带着一身肃杀之气,步履生风地大步跨入办公室。三人齐刷刷地站定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楚风云没有任何多余的官场寒暄。他抬起深邃锐利的目光。三言两语,将华都传来的线索底牌尽数交底。随即。他双手撑在实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属于封疆大吏的绝顶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瞬间笼罩全场。“老李,你亲自带队走一趟华都。”楚风云毫不犹豫地下达了跨省绝杀令。“目标人物陈磊。”“他现在是我们重特大安全破坏案的核心证人。”楚风云盯着李刚的眼睛。“我要你赶在孙家反应过来之前。”“实施异地保护性传唤。”李刚面容冷峻,身姿站得笔挺。“明白。”李刚给出最干脆的回应,“我马上抽调省厅最精锐的六人突击小组,快进快出。”“龙飞。”楚风云转动视线。“在。”龙飞沉声应答。“你从安保团队中挑选两名好手。”楚风云指节曲起,重重叩击桌面。“配合老李。”“把陈磊带到岭江来。”“是,老板。”两人同时应命,干脆利落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拉开红木大门,消失在长廊尽头。办公室重新恢复了深沉的安静。楚风云站起身。他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越过玻璃,望向风云变幻的北方天际。一张横跨千里。将华都顶级权贵也彻底算计在内的天罗地网。已经在岭江省的最高权力中枢。悄无声息地。系上了死扣。:()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