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榆不由得放慢了速度,她的唇瓣停在第四颗扣子的位置,她用鼻尖拱了拱,衬衫下面,内衣的滑扣若隐若现地藏在阴影里,被拨开了一半。她用鼻尖轻轻拨开那层薄薄的布料,吻着边缘,半落在蕾丝,半落在裸露的肌肤,唇瓣能感觉到两种截然不同的质地,一边是细密的蕾丝花纹,粗糙而精致,另一边是皮肤的光滑和温热,如丝绒一般柔软滑糯,贴着唇瓣。
上方的鼻音轻嗯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房间里只剩断断续续的声音,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一深一浅,如潮水反复。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头那盏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秦黎半阖的眼睛。
半阖着眼被拥在怀里的人,声音沙沙的,也更懒懒地:“抱我去洗澡。”
叶榆环着她的腰,闻言笑了,她起身,将人从床上抱起来,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进了浴室。
花洒重新打开,热水涌出来,水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淋浴间。秦黎靠在她肩上,半眯着眼,偶尔哼一声。
冲洗完再出来,叶榆已经困得不行了。眼皮沉得很,脚步都是软的,走到床边,把秦黎放下去,整个人随之往旁边一倒,刚一沾枕头,眼睛就迫不及待地闭上了。
反而是刚才那个窝在她怀里,连洗澡都要人抱着的人,翻身撑在了她上面。
秦黎的手臂撑在叶榆两侧,投下一片阴影,淡淡的香气笼罩下来,细腻而潮湿,像一场刚刚开始下的秋雨。
叶榆下意识地抬手拥住她,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摸到还有些没擦干的水痕。眼睛没睁开,声音含糊:“怎么了?”
“很困?”秦黎问。
叶榆鼻音嗯了声。
“那你睡吧。”
叶榆就没回了,意识像一块石头,直直地往深水里沉,越沉越深,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灯光的暖红从眼睑上渐渐褪去,黑暗覆上来。
然后,突然有什么撩开了她衣服的下摆。
空调的冷风涌进来,贴着肌肤窜上去,凉意从腰腹一路蔓延到胸口。那双手没有停,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沿着她的腰线缓缓向上,所过之处,先是凉,接着是热,然后是又麻又痒的颤栗。
叶榆被迫睁开眼。
灯光刺进来,秦黎的脸在眼前慢慢对焦。
她的发尾还有些润,若有若无地随着她的动作扫在肌肤,唇瓣比平时更红一些,微微勾着,似笑非笑。
她的手指停在叶榆腰侧,指尖轻轻画着圈,不紧不慢。
“该我了。”她说。
等叶榆再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次日一觉到中午,都没人醒。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进来,房间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偶尔翻个身,被子窸窣响一下,又归于沉寂。
最后是叶榆突兀的手机铃声叫醒了她们。
叶榆皱了皱眉,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先伸了出去,在床头柜上胡乱摸了几下,指尖碰到冰凉的手机壳,把它捞过来。
屏幕的亮光刺得她眯起眼,看清了来电人的名字。她稍许坐起来些,靠在床头,怀里的人抱得她更紧,叶榆清了清嗓子,声音混着沙哑和鼻音,努力让它听起来正常一些。
她按了接听:“喂,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