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阿公都快七十了,无儿无女,以前全靠邻里接济,如今每月都能去衙门领米,老人家见人就说陛下和玄王是活神仙。”
“那些世家老爷们以前哪管我们死活?把着田地商铺,价钱抬得老高,税赋还变着法儿加!玄王殿下杀得好!抄得好!这些钱本来就是我们老百姓的血汗!”
街头巷尾、茶棚酒肆,议论的风向不知不觉变了。
提起萧黎不再仅仅是“煞星”、“杀神”,更多了“功臣”、“贤王”的称许。
江南之地最初对萧黎的恐惧与怨恨,也随着家园重建、秩序恢复,以及那些真金白银的惠民举措而渐渐消弭。
毕竟普通百姓所求的,不过是一口安稳饭、一件御寒衣。
谁给了他们活路,他们心里便向着谁。
那些曾与杨氏牵连、如今侥幸未被深究的世家,更是噤若寒蝉,再不敢置喙半句,甚至还要主动配合朝廷新政,以图保全。
皇宫,汤泉。
此处引活水温泉而成,殿宇开阔,水汽氤氲。
巨大的白玉池嵌在地面,池壁雕琢着蟠龙祥云纹路,温热的泉水自龙口汩汩注入,雾气蒸腾,带着淡淡的硫磺气息与草木清香。
晋棠褪去衣物,浸入池中。
水温恰到好处,驱散了冬日寒意,也松弛了连日处理政务的疲惫。
晋棠靠在池边光滑的玉石上,墨发如瀑散开,浮在水面,脸颊被热气熏出淡淡的粉色,阖着眼,长睫上凝着细小的水珠。
萧黎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的脚步放得极轻,走到池边单膝跪了下来。
“陛下。”萧黎低声唤道。
晋棠睁开眼,雾气朦胧中,萧黎的面容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眸里的温柔与专注却清晰无比。
“王叔来了。”晋棠声音带着泡温泉后的慵懒软糯,他伸出手,水珠顺着纤细的手臂滑落,“下来,陪朕。”
萧黎依言解下外袍,只着素白的中衣踏入池中,温热的泉水瞬间浸透衣料,贴服在身上,勾勒出劲瘦挺拔的线条。
他走到晋棠身边,很自然地拿起池边盛着皂荚与香露的玉盒。
“臣伺候陛下沐浴。”萧黎的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低沉悦耳。
晋棠没有拒绝,向后靠了靠,将自己完全交付给身后的人。
萧黎的动作极其细致温柔。
用木勺舀起温水,缓缓淋湿晋棠的长发,然后用指尖揉开带着清冽香气的香露,轻轻按摩晋棠的头皮。
力道不轻不重,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划过头皮时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
晋棠舒服地喟叹一声,彻底放松下来。
“王叔的手法真好。”晋棠夸赞。
萧黎眼中漾开笑意,没有应声,只是更加专注地清洗着那如绸缎般的墨发。
冲洗干净长发,萧黎又取过细软的棉布巾,蘸了温水,开始擦拭晋棠的肩背。
布巾拂过肌肤,带起细微的水流与触感。
温泉的热度,肌肤相亲的暖意,还有这封闭空间里弥漫的亲密气息,渐渐催生出某种不同于寻常的氛围。
萧黎的呼吸不知不觉间放轻了,却又似乎更沉了些。
他的目光流连在晋棠线条优美的颈项、白皙光滑的肩胛,以及水下若隐若现的腰身。
手中的布巾移动得越来越慢,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晋棠的皮肤。
晋棠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他依旧闭着眼,但睫毛颤动得厉害,脸颊上的红晕不知是热气熏染,还是别的缘故,愈发鲜艳欲滴。
池中水波轻轻荡漾,拍打着两人的身体。
当萧黎的手掌隔着湿润的布巾,抚过晋棠的腰侧时,晋棠的身体颤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