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忧懈怠（第2页）

“很神奇，很了不起，我想，这一定是一个跨时代的研究。”诸伏景光真诚道，“但，请再给我一些考虑的时间。”

“我欣赏你的谨慎。”阿玛尼克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我等待你的好消息。”

诸伏景光没有花多少时间考虑，与月见里秘密商议后，第二天就接下了阿玛尼克的橄榄枝。当晚，琴酒给他转述了BOSS的邮件，并给莱伊派了一个外地的长期任务。

自己的搭档被支开，但苏格兰并没有立即收到阿玛尼克的指示。她让他等到幸村精市的手术结束后，再和贝尔摩德一起负责对其精神力和身体数据的收集。

手术前夕，贝尔摩德给他发来邮件，商讨任务的详细事宜。商讨结束后，诸伏景光犹豫片刻，还是在邮件里打听道：

［这个任务一定不会是让我们无止境地跟踪目标吧？要等到什么时候下手呢？　——Scotch］

[Armagnac想要难得的自然数据，所以手术时只会对精神力动手脚，健康的普通人都无法负担如此强悍的精神力。我们只需要等待他倒下的那一天。——Vermouth］

＊

“打扰了。“

幸村精市合上膝盖上的画册，偏头看向意料之内的两名不速之客。

“这是对身体有好处的蔬果汁，请放心，味道绝对有保证。”柳莲二将一绿一橙两瓶蔬果汁放入小冰箱。

“健康守。明天的手术一定会顺利的，幸村。”真田将御守递给他。

“谢谢。”幸村接过御守放在枕边，“真田，莲二，突然到来是有什么事吗？我记得今天有训练计划。”

“我们回去之后会加训的。”真田干巴巴地说，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

柳看他紧绷的模样，递去一个眼神，真田隐蔽地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同时九十度大鞠躬：“抱歉，幸村精市！”

幸村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们。

“我不应该被博士的话动摇，在赛场上顾念私情。”

“我不应该大意轻敌，试图藏起底牌，实在太松懈了！”

“注意你的音量，真田，这里是医院。”幸村叹了口气。

“抱歉。”

“低着头说话不累吗？”

于是真田和柳抬起头，三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是从前在网球部的每一次，却又缺失了某些至关重要的东西。

病中的人因为身体不适，往往不会有强烈的情绪发泄，但也正因如此，某些刺激会让他们更容易崩溃。如今自己还能平和地与他们说话，全得益于比赛最终的胜利。

但倘若当时自己没有前去观赛，他们……输了呢？

幸村不愿去想那种可能性。

“幸村……”真田率先耐不住沉默，开口道。

“为什么要对我道歉呢？今年的赛程，我几乎没有出力。”

“不是这样的……”柳急忙解释，但被幸村少见地强硬打断。

“我的意思是，你们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的汗水与时间、是赢下比赛的其他队友、是立海王者之名背后的无数前辈！”

幸村停顿了片刻，语气放缓：“眼里只有某个人是很危险的事，无论是我还是别的什么人。”

说这话时，他看向真田，后者垂着头，神情不明。

“你们，还有不在这里的大家，选择进入立海时都一定做好了捍卫立海荣耀的觉悟。我也在反思，是否是我这些年对你们的影响太深，以至于凌驾于立海本身的凝聚力之上，成为立海的死角了呢？”

“你没有错，是我们拎不清。”

“不会有下一次了，幸村。”

“全国大赛，我会参与，但只会在决赛上场。”幸村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左右手一眼。提起网球比赛时，他的眼神很冷冽，没有人会想到他卧病多时，

“证明给我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