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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秋风再起 故人远来(第1页)

金兵退去的第三十五日,江北传来消息——兀术被金国皇帝召回上京,面陈军机。消息是燕青的侦骑营冒死探来的。据说兀术临行前大发雷霆,摔了军帐中所有能摔的东西,骂林冲是“江南之虎”,骂自己的部下是“一群废物”。可骂归骂,他还是得走。皇帝召见,不能不去。这一走,至少三个月。安庆城头,林冲听完燕青的禀报,久久不语。武松站在他身边,咧嘴笑道:“哥哥,那兀术也有今天!被皇帝老儿叫回去骂街,哈哈哈!”林冲却没有笑。他看着北方,缓缓道:“他回去,不是坏事。”武松一怔:“不是坏事?”林冲点头:“他被皇帝召见,说明金国对南征之事,有了分歧。有人想打,有人不想打。他回去,是要说服那些人,继续打。”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三个月后,他再回来,只会更难对付。”武松沉默了。林冲转身,看着他:“所以这三个月,是咱们最后的机会。整军、筹粮、加固城防,一样都不能少。三个月后,还有一场硬仗。”武松重重点头:“哥哥放心。俺们不会闲着。”---秋风渐起,江边的芦苇黄了又枯,枯了又落。安庆城外的校场上,操练声日夜不息。武松带着那些新兵,从早练到晚,从晚练到早。那些新兵累得直不起腰,可没有一个人叫苦。因为他们知道,三个月后,金兵还会来。因为他们知道,现在多流一滴汗,战场上就能少流一滴血。因为他们知道,那个人,也在陪着他们。林冲每日巡视城防,处理军务,偶尔也下场指点枪法。他一招一式,沉稳如山,枪尖所指,无不中的。那些新兵看得眼花缭乱,敬畏交加。“林将军的枪法,真是神了!”一个新兵喃喃道。旁边一个老卒拍了他一巴掌:“废话!林将军当年可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你以为跟你闹着玩呢?”新兵摸着脑袋,嘿嘿直笑。林冲听见了,没有回头。八十万禁军教头。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这一日,林冲正在帅府与吴用议事,忽然有亲兵来报:“大将军,城外来了一个人,说要见您。他说……他叫‘燕青’。”林冲一怔。燕青?燕青不是一直在外面吗?他看向吴用,吴用也是一脸茫然。“让他进来。”片刻,一个人被领入正堂。那人一身风尘,满脸疲惫,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初。燕青。真的是燕青。可他不是在城外吗?怎么从外面回来?林冲站起身:“燕青,你怎么……”燕青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哥哥,燕青回来了。”林冲扶起他,上下打量:“你不是在城外吗?怎么从外面回来?”燕青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哥哥,属下去了一个地方。”“哪里?”燕青一字一顿:“梁山。”林冲浑身一震。武松霍然站起:“梁山?你去梁山做什么?”燕青看着他,缓缓道:“属下去看看,咱们的老家,如今是什么样子。”林冲沉默。梁山。那个他待过的地方。那个有聚义厅、有忠义堂、有无数兄弟的地方。那个后来被朝廷剿灭、被大火焚烧、被岁月遗忘的地方。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一片平静。“那里……怎么样了?”燕青轻声道:“一片废墟。”林冲没有说话。燕青继续道:“聚义厅烧没了,忠义堂只剩几根柱子。山上的房屋,十有八九都塌了。野草长得到处都是,比人还高。属下找了很久,才找到当年的痕迹。”武松握紧刀柄,眼眶微红。燕青看着林冲,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双手呈上:“哥哥,属下在废墟中,找到了这个。”林冲接过。是一块残破的木板,烧得只剩半截,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可隐约还能认出几个字——“……天……道……”林冲看着那块木板,久久不语。这是当年聚义厅外的匾额。“替天行道”的匾额。如今,只剩这两个字了。他缓缓握紧那块木板,指节发白。武松走上前,看着那块木板,忽然道:“哥哥,咱们……还能回去吗?”林冲转头,看着他。武松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有期盼,有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林冲沉默良久,缓缓道:“能。”武松眼睛一亮。林冲继续道:“等打完仗,咱们就回去。把梁山重新建起来,把聚义厅重新立起来,把那面旗,重新挂起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看着那块残破的木板,一字一顿:“替天行道。咱们,从来没忘。”---当夜,林冲独自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那块残破的木板。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那块木板上,照在那些模糊的字迹上。他看了很久,很久。忽然,他起身,走到墙边,取下那杆铁枪。枪杆冰凉,一如当年。他抚摸着枪杆,想起第一次拿枪的时候。那是他十五岁那年,父亲教他枪法。第一式,中平枪。父亲说,中平枪,枪中王,直来直往最难防。他练了无数遍,练到手磨出茧子,练到枪法大成。后来,他成了八十万禁军教头,名满天下。再后来,家破人亡,落草梁山。再后来,下江南,守安庆,杀高俅,抗金兵。这一路走来,多少人来了又走,多少人活着又死去。只有这杆枪,一直陪着他。林冲看着那杆枪,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坚定。他提枪出门。月光下,武松正站在院中,望着北方。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哥哥。”林冲走到他身边,并肩而立。“睡不着?”武松点头。“俺在想梁山。”林冲没有说话。武松继续道:“俺想起当年在梁山的日子。那时候,虽然也打仗,也死人,可总觉得,有奔头。聚义厅上,兄弟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说什么替天行道。那时候的俺,真信。”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后来,宋江招安,咱们去打方腊。死的死,散的散。聚义厅烧了,兄弟们没了。俺有时候想,那些年,到底图什么?”林冲转头,看着他。月光下,武松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格外落寞。林冲抬手,按在他肩上。“武松兄弟,你知道我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武松看着他。林冲缓缓道:“我熬过来的办法,就是不去想。”武松一怔。林冲继续道:“不去想那些已经发生的,不去想那些已经失去的。只去想,眼前要做什么,明天要做什么。做完一件,再做一件。做完一天,再过一天。”他看着武松的眼睛:“就这样,一天一天,熬到现在。”武松看着他,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看着那张永远挺直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哥哥,你是说,不想那么多,只管做?”林冲点头。“只管做。做对的事。做完之后,再看结果。”武松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有释然,有坚定。“好。俺懂了。”兄弟二人,并肩站在月光下。远处,江涛隐隐。远处,战旗猎猎。远处,三个月后,金兵还会来。可他们不怕。因为他们在一起。因为他们在做对的事。因为那些死去的人,还在看着他们。---翌日,林冲召集众将,宣布了一个决定:“三个月后,金兵再来,咱们不能只守。”众人一怔。陈泰道:“林将军的意思是……打出去?”林冲点头。“对。打出去。不是守,是攻。”他指着舆图上的几个点:“兀术以为,咱们只会守城。他以为,咱们已经被打怕了,只能缩在城里等死。可咱们偏不。”他目光如电:“三个月后,他若敢来,咱们就主动出击。先打他的前锋,再断他的粮道,再袭他的后营。让他顾头不顾尾,让他焦头烂额,让他知道——江南,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地方!”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齐声应诺:“得令!”武松咧嘴笑道:“哥哥,这一仗,俺打前锋!”林冲看着他,笑了。“好。”---三个月后,金兵果然来了。十二万大军,号称三十万,再次南下。可这一次,他们遇到的,不再是那个只守不攻的林冲。而是那个主动出击、杀伐果断的林冲。采石矶一战,金兵前锋五千人,全军覆没。飞虎谷一战,金兵粮道被断,粮草被焚。安庆城下,金兵连攻七日,寸步未进。第八日,林冲率军出城,直冲金兵中军。那一战,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金兵再次溃退。兀术站在远处,望着那面“林”字战旗,望着那个挺枪立马的身影,咬牙切齿,却无计可施。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叫林冲的人,他是打不垮的。因为他不只是一个人。他有无数兄弟。有活着的,有死去的,有在天上看着他的。那些人,都和他在一起。兀术狠狠挥手:“撤!”十二万金兵,再次北撤。安庆城头,欢呼声震天。林冲站在城头,望着那渐渐远去的敌阵,缓缓放下铁枪。武松走到他身边,浑身浴血,却咧嘴笑着:“哥哥,咱们又赢了。”林冲点头。“赢了。”可他知道,真正的胜利,还远着呢。兀术还会来。金兵还会来。战争,远未结束。可他不再迷茫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做对的事。因为他知道,那些死去的人,都在看着他。因为他知道,武松还在,吴用还在,燕青还在,那些活着的将士还在。有他们在,他就不会倒。有他们在,他就能继续打下去。直到——再也没有敌人。夕阳西下,晚霞如血。安庆城头,那面“林”字战旗,在秋风中猎猎飘扬。远处,长江滚滚东流。远处,江北隐隐有烽烟。可那又怎样?林冲握紧铁枪,望向北方。来吧。我等着。:()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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