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个疑惑。
不知当问不当问。
李仁孝道陈先生但说无妨。
陈文远那双在烛火里看来似醉非醉的眼睛。
微微眯了一下。
声音更轻了。
听说贵国国主去年纳了金国皇帝的侄女为妃。
既有这段姻亲。
西夏如今又要与大宋结盟攻金。
陛下若问起来。
咱们做臣子的。
不好圆啊。
李仁孝端杯的手微微一顿。
只在烛火中顿了一眨眼。
便被一个更深的微笑盖了过去。
陈先生消息真是灵通。
那桩婚事。
是前国主在世时许下的旧约。
当今国主不过是为了给先君一个交代。
纳而未宠。
徒有虚名。
西夏与大宋结盟的诚意。
岂是一个女子能左右的。
陈文远笑了笑。
举杯说那便好。
使君的话外臣记下了。
他仰头饮尽。
再斟酒时壶口一斜。
几滴酒液溅在桌上。
映出烛光里细碎的光点。
陈文远从四方馆出来。
走在回宫的石板路上。
夜风把他身上的酒气吹散了一些。
他望着远处太庙檐角上。
那枚被月光浸得温润的铜铎。
低声自语。
纳而未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