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以为她会帮我们拿捏沈煜!”邓朝往前迈了半步,脖子微微前伸,音量再抬半分。
他那只刚才拍过大腿的手还没放下来,此刻又抬起来指向王正宇,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你昨晚怎么说的?你说正因为是哈尼,这个计划才能成功。你说沈煜面对哈尼时装不了。你说她是唯一一个能让他破防的人。
我们信了!结果呢?她反手拿捏咱们!第一轮我泼沈煜,人家一个侧滑就躲开了,连发型都没乱,裤脚上那两滴水渍比蚊子咬的包还小;
第二轮赤赤精心策划的套路,泼水角度算了好几遍,摆臂幅度都精确到厘米了,被她中途截胡,手腕一抬就把水改了方向!
最后泼了冕冕一后脑勺!咱们千挑万选的终极武器,全程专打友军!你告诉我,这武器到底是制裁谁的?”
陈赤赤紧跟着接上,他手里还拿着那只空水杯,说到激动处把水杯往桌上一放,杯底磕在木桌面上弹了两下才停稳:
“朝哥说得对!而且不止这一轮,你们想想今天一整天!钻被子环节,哈尼坐在场边从头到尾没参与,但她给了沈煜一个眼色!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眼色绝对是在给沈煜通风报信!我们还在群里讨论第二个整蛊环节的细节,她可能早就把我们的计划透露给沈煜了!”
“赤赤哥,”哈尼帽檐下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几分,语气里带着被冤枉了的无辜,但嘴角那个狡黠的弧度怎么都收不住,
“我没有透露!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没有告诉你们我已经被沈煜看穿了而已。这不是透露,这是信息差。昨晚在群里你们教我的,信息差也是战术的一种。我这叫活学活用。”
“你还活学活用!”陈赤赤捂住心口,往后踉跄了一步,被鹿寒稳稳扶住。
沈煜揽着哈尼的肩膀,安静看完这场联盟内部的追责大戏,眼底淡淡的笑意彻底化作藏不住的得意,眉梢唇角尽数上扬,一副计谋得逞的模样。
他往前踏出一步,微微将哈尼护在身后,语速平缓清晰,一字一句做总结:
“各位,我说句公道话。你们通宵策划一整晚,备下数套整蛊方案,到头来处处碰壁。
两轮传水泼水尽数落空,全场唯一精准命中的,只有王冕的后脑勺,还是你们自己拉来的帮手出手。说实在的,你们这个联盟,工作效率属实有点偏低。”
他顿了顿,侧头望向身侧的哈尼,笑意温柔了几分:“不过你们倒是做对了一件事,把她拉进群。这是整场计划里唯一明智的决定。”
躲在身后的哈尼听见这话,悄悄抬手,指尖轻轻掐了下他后腰的衣料,力道轻柔,带着几分嗔怪:少沾沾自喜。
沈煜没有回头,背在身后的手却在所有人视线盲区悄悄穿过她的指缝,轻轻扣了一下便松开,快得不留半点痕迹。
王冕满心委屈地高声抱怨,他的声音里混杂着悲愤、无奈和一种“我今天已经被折腾够了”的疲惫:
“群是谁拉的我暂且不提,我就想问问,今天倒霉的是不是只有我?钻被子环节我配合演腿抽筋,装得我自己都觉得我真抽了;
孔雀舞被两位老师当众指认全场最差,还是国际通用手势那种指;传水环节平白挨一后脑勺凉水,到现在头发还是湿的,我这算不算全场最惨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