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位只闻其名的皇长子殿下,更狠!
他直接就要把“人道毁灭”给kpi化、制度化!
这还让不让旧神活了?
还让不让我这个“风险投资顾问”有操作空间了?以后岂不是所有项目,都只有“收购”和“枪毙”两个选项?
韩非则是两眼放光,他看到的不是残酷,而是……“法理的完备性”。
“妙啊!妙哉!”他忍不住赞叹,“江月殿下的决议,是‘实体法’,确立了天庭的权力。而江宇殿下的提案,是‘程序法’,规定了权力如何运行,以及……在何种情况下,可以使用最极致的暴力!两者结合,才是真正天衣无缝的‘天道法典’!”
江月沉默了。
她知道,父皇将这份提案展示给她,意图已经非常明显。
这不是一道选择题。
而是一道……融合题。
父皇要的,不是她和江宇的争斗,而是她所代表的“增量”与“活力”,和江宇所代表的“秩序”与“沉寂”,这两种看似截然相反的“道”,能在“天庭”这个大框架下,形成一种……动态的平衡。
一种左脚踩油门,右脚踩刹车的奇妙平衡。
许久,江月缓缓抬起头,迎向父皇那深邃如宇宙的目光。
她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那份清冷与自信。
“儿臣,同意长兄的提案。”
她的话,掷地有-声。
“‘天庭’的基石,是为宇宙创造‘价值’。而‘秩序’本身,就是一种最根本的价值。‘秩熵部’的成立,很有必要。”
“但是,”她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秩熵部’的‘秩序风险评级’,不能成为唯一的评判标准。我建议,在‘评级委员会’和‘秩熵部’之上,设立‘天庭最终仲裁庭’。”
“凡涉及‘需格式化’级别的处置方案,必须由仲裁庭进行最终复核。”
“仲裁庭,将综合评估该资产的‘历史文化价值’、‘潜在增值空间’以及‘格式化’可能引发的‘市场情绪波动’等多重因素,做出最终判决。”
“而这个‘仲裁庭’的庭长,儿臣认为,不需要我们兄妹担任。”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它应该由……父皇您,亲自兼任。或者,由您指定的、能够绝对代表您意志的存在来担任。”
这一手,堪称神来之笔!
她没有与江宇争夺“秩熵部”的权力,反而主动抬高了其权限,但同时,又设立了一个更高层级的“制衡”机构——仲裁庭。
最关键的是,她把这个最高裁决权,像一个烫手山芋,又恭恭敬敬地,扔回给了江昊。
——父皇,我们兄妹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帮您去开拓市场,清扫障碍。但最终,这个宇宙里,谁该死,谁该活,这个“定义权”,还是得您来亲自掌握。
这既是权力的上交,也是一种更高明的自保。
更是向江昊表明:我们兄妹无论怎么争,都只是在您划定的棋盘里,为了让您的“公司”业绩更好而努力。我们,永远是您的“兵”,而不是想自立为王的“将”。
“哈哈哈哈哈哈!”
江昊闻言,终于发出了畅快的大笑。
笑声在整个大殿中回荡,震得星光琉璃的酒杯都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