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又响起来,这次秦黎没有关掉它,任由那吵闹急促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叶榆只能认命似的下了床,先喝了半瓶之前她在酒店外买的冰水,再走到行李箱边翻出秦黎说的那件衬衫,白色真丝质地,触手微凉。
她拿着衬衫走回来,指尖搭上秦黎睡衣的衣摆,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稍许往上拉了些。
秦黎反倒一动不动,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目光里一片澄清。
没办法,叶榆只能闭上眼睛。
反正也看不见了,她靠指尖的记忆和触感,笨拙地帮秦黎褪去睡衣,再低头摸索着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准备给她套进去时,忽然想起什么,手指僵在半空,但她没抬头。
“那内衣呢?”叶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也要我帮忙穿吗?”
身前没人说话。
叶榆轻吸气,耳根有些烫:“如果有忍者考试,我一定会满分吧。”
身前的人终于轻笑了声,伸手勾着她的下巴抬起来。
秦黎的声音带着笑意:“怎么,只会脱不会穿?”
叶榆眉梢动了动,感受她指尖细腻的触感,唇角缓缓弯起来:“怎么有人撩了就跑?”
秦黎不慌不忙:“是谁说要展示讨我开心的方式?”
“这也是里面的一部分吗?”
秦黎的语气很轻:“是呢。”
叶榆妥协了,只能低声问:“放哪儿的?”
秦黎顺着她问:“还能放哪儿?”
叶榆:“哦。”
她低头挪开目光,下巴从她的指尖挪开,耳根的热度在蔓延,重新回到行李箱边翻找。这次她一眼看见那件黑色,叠得整齐,安静地躺在角落里。
叶榆拿起来时又怔了一下,有些头疼。
怎么还是前扣的啊。
要命了,秦黎也太会了。
“站那儿干嘛?”始作俑者靠在床头,悠悠地催促道。
叶榆低着头走回去,声音闷闷的:“姐姐。”
秦黎的声音近在身前,带着一丝笑意:“嗯?”
她闭着眼,认真地说:“酒店不是法外之地。”
秦黎扣住她的食指,轻轻一拉把人拽下来,热气拂在她耳畔:“这个时候说‘不是法外之地’了?”
叶榆闭着眼睛,其它感官不自主地被放大。秦黎声音里浅浅的笑意,指尖传来的温度,呼吸拂过肌肤带起的轻痒,转瞬都渗进来,像细密的潮水逐渐漫过心口,让人呼吸不受控地加快。
叶榆的手撑在床面,掌心微微下陷,被单柔软的褶皱贴着指缝。她眯起一条缝,目光偏开,没看她:“这时候,只能说是法外之地了。”
秦黎蓦地咬住她的耳垂,力道不轻不重,齿尖碾过那片薄嫩的肌肤,声音带着催促:“要到时间了。”
叶榆笑了一下:“不能取消吗?”
秦黎齿间磨着:“总部会议,你说呢?”
叶榆深吸一口气,学着她的动作,低头咬在秦黎的锁骨,齿间细碎地碾过,又下意识地收了劲,舍不得真的留下太深的痕迹。
好一会儿,她才撑着身子支起来,动作干脆地帮秦黎穿上内衣。指尖搭过去,摸到那枚前扣,略一用力,滑进去。
当事人反倒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还有心思抬起手,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叶榆的耳尖,语气平淡:“这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