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新家的第三天,王西川摆了乔迁宴。请了全屯子的人,连林场的老刘都来了。院子里摆了二十桌,从早上就开始忙活。黄丽霞带着女儿们杀鸡、宰鹅、炖肉、炒菜,忙得脚不沾地。王韶华烧火,王清扬切菜,王静姝洗碗,王婉怡端盘子,王如意和王安宁负责招待客人,端茶倒水,嘴巴甜得很。三叔公拄着拐杖来了。他穿着新棉袄,戴着新帽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王西川迎上去,扶着他:“三叔公,您来了。”“来了。”三叔公抬头看着新木楼,眼里闪着光,“西川,这楼盖得真好。”“三叔公过奖了。”王西川扶他坐下。三叔公拉着他的手,眼眶红了:“你娘要是还在,看见今天,该多高兴啊。”王西川鼻子一酸,没说话。客人陆续来了。黄大山、王北川、马强、顺子,还有屯子里的老老少少。院子里热闹起来,孩子们跑来跑去,大人们坐在桌边聊天。有人夸木楼盖得好,有人说王西川有本事,有人羡慕黄丽霞命好。“丽霞,你可是嫁对人了。”一个婶子拉着黄丽霞的手。黄丽霞脸红了:“是西川有本事。”“有本事也得有人支持。”婶子笑了,“你也不差。”黄丽霞笑了。开席了。王西川站在台上,端着一碗酒:“各位乡亲,感谢大家来捧场。这杯酒,我敬大家。”“敬西川!”众人举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叔公站起来,端着酒碗,颤巍巍地说:“西川,你是咱们屯子的功臣。我老头子活了八十年,没见过谁家盖这么好的楼。你娘要是还在,该多高兴啊。”王西川的眼眶红了:“三叔公,您别说了。”“不,我要说。”三叔公抹着眼泪,“你娘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现在好了,你有本事了,闺女们有出息了,你娘在天上也能闭眼了。”王西川的眼泪掉下来了。女儿们也哭了。王韶华抱着王西川,哭得稀里哗啦。王清扬、王静姝、王婉怡、王如意、王安宁也都哭了。王昭阳和王望舒从林场赶回来,看见父亲哭了,也哭了。“爹,您别哭了。”王韶华说。“不哭了。”王西川擦擦眼泪,“高兴的日子,不哭了。”众人又笑了。酒席一直吃到下午。散席的时候,三叔公拉着王西川的手:“西川,好好过日子。你娘在天上看着呢。”“嗯。”王西川点点头,“三叔公,您慢走。”三叔公拄着拐杖,慢慢走了。王西川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乔迁宴散了,客人们走了。院子里一片狼藉,杯盘碗碟堆了一桌子。黄丽霞要收拾,王西川拦住她:“明天再收,今天累了。”“不行。”黄丽霞说,“放一夜,招虫子。”王西川拗不过她,帮着一起收拾。女儿们也来帮忙,王韶华洗碗,王清扬扫地,王静姝擦桌子,王婉怡倒垃圾。忙了半个时辰,总算收拾干净了。“都去睡吧。”黄丽霞说。女儿们上楼去了。王西川和黄丽霞坐在三楼阳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夜风凉丝丝的,吹在脸上很舒服。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是屯子里的狗在叫。“当家的,今天累了吧?”黄丽霞问。“不累。”王西川摇摇头,“高兴。”黄丽霞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也高兴。”王西川从屋里拿出一瓶酒,两个杯子,倒上。酒是自家酿的苞谷酒,烈得很,但香。两人喝了一杯,又倒上一杯。“当家的,你还记得咱们刚结婚的时候吗?”黄丽霞问。“怎么不记得。”王西川笑了,“那时候穷,连像样的房子都没有。”“是啊。”黄丽霞叹了口气,“那时候,我娘家人都说我嫁错了人。”“现在呢?”王西川问。“现在?”黄丽霞笑了,“现在他们都说我有福气。”王西川也笑了。两人又喝了一杯。黄丽霞的脸红了,眼神也有些迷离。“当家的,我想跟你说个事。”她忽然说。“什么事?”黄丽霞沉默了一会儿,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当家的,我想再给你生个儿子。”王西川愣住了。他转头看着她,她脸红红的,眼神温柔,不像是在说醉话。“你真的想?”他问。“想。”黄丽霞点点头,“九个闺女,一个儿子都没有。我想给你生个儿子,传宗接代。”王西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三十多岁的女人了,还要生孩子,多危险。可他知道,她不是一时冲动。这些年,她一直想要个儿子。生完九丫的时候,她哭了一场,说“又是个丫头”。王西川说“丫头怎么了?丫头也是我的心头肉”。她说“我知道,可我想给你生个儿子”。“丽霞,生孩子不是闹着玩的。”王西川搂住她,“你都三十多了,万一……”“我不怕。”黄丽霞打断他,“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王西川的眼眶红了,搂紧她:“好,那咱们就再生一个。”黄丽霞笑了,靠在他怀里。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重生东北:猎户家的九个宝贝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