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的世界都是在后宫,前朝的事情知道的不是很详细。很多都只是知道个大概。“小禄子。”她扬声道。“奴才在。”小禄子立刻从门外进来,躬身听候。“来,把最近京城里和宫里发生的新鲜事儿,拣些要紧的,说给我听听。”季安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小禄子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往日里,三阿哥对这些事情并不十分上心,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他不敢多问,连忙应道:“嗻,奴才这就给主子讲。”小禄子记性倒是不错,从昨日御花园里华妃娘娘又罚了哪位答应,到前朝那些外露出来的一些大家都知道的政事,再到京郊某处寺庙香火突然旺盛起来,一一娓娓道来。季安安耐心听着,偶尔会不动声色地追问一两句。小禄子虽只是个小太监,消息来源有限,但身处宫中,耳濡目染,也能说出些门道。他提到,昨日廉亲王允禩似乎进宫面圣了,具体说了什么无人知晓,但出来时脸色似乎不太好看。还提到,年羹尧将军在西北打了个小胜仗,皇上龙颜大悦,赏赐了不少东西。听到“廉亲王允禩”几个字,季安安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老八果然还是不死心。而年羹尧……这位雍正朝初期的宠臣,盛极而衰的典型,他的存在,既是雍正的助力,也是一个巨大的隐患。“知道了。”待小禄子说完,弘时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季安安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与老八的关系,是眼下最棘手的问题。直接断绝往来,必然会引起老八的警惕,甚至可能立刻招来打压或者报复。继续维持,又等于把自己绑在一艘随时可能沉没的船上。“得想个法子,既能疏远,又不至于太过明显,让他察觉出异样。”她低声自语。或许,可以从“生病”入手?或者找些合理的借口,减少去廉亲王府的次数?还有年羹尧,此人手握重兵,性情桀骜,雍正对他的信任也并非毫无保留。否则华妃就不会没有子嗣了。或许,可以从他身上找到一些突破口?当然,这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思绪纷乱,如同窗外缠绕的藤蔓。季安安揉了揉眉心,感觉脑子不够用。“一步一步来,”他想着之后的规划,“首先,要在这个宫里站稳脚跟,不能再像原主那样浑浑噩噩,其次,要暗中积蓄力量,培养自己的心腹。”“最后,才是慢慢布局,为原主复仇,为自己谋一个安稳的未来。”他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午后的阳光透过石榴树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鸣叫,一派祥和景象。但季安安知道,这祥和之下,是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是无数颗叵测的心在蠢蠢欲动,哪怕他这个皇子并不出众,甚至是有些平庸。但他是一个皇子,只要是皇子,就会被许多人关注,甚至是被卷入权力的旋涡。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花香,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凝重。他,弘时,从这一刻开始,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了。从他今日进入弘时身体的那一刻起,他就要做执棋之人。他抬头望向皇宫深处那片象征着权力巅峰的宫殿群,眼神坚定而深邃。这大清的浑水,他既然已经踏入,便要搅动风云,活出个人样来。反正这种搅风搅雨的事情,应该还挺好玩儿的!晚间洗漱时,季安安才算是真的感觉到了手足无措。对于这突然多出来的物件和这跟女子不同的身体构造,他真的是不太适应,白日里都是尽量避免的,可到了这晚上洗漱时,是真的没办法在避过去了。“安安,你要适应啊,你可是要顶着弘时的身子过上一辈子呢!”“况且这才哪到哪?”“你莫不是忘了,弘时是个男子,也是皇家阿哥,他是要成亲的!”“轰!”弘时只觉得好似被雷劈了一般!“成亲!!!”他还真的把这件事给漏了!他咬牙进任务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这么远。天呐!!他要跟一个女孩子成亲生子!“苍天呐!我不想当百合啊!”见季安安被它的一句话给雷的外焦里嫩的。系统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哈哈哈,哎呦,安安,你怕啥!你平常不是常说你羡慕大胖橘有那么多美女围着吗?”“现在你的梦想可以实现了,你也可以拥有许多美丽小姐姐了!”“那能一样吗!”季安安几乎要抓狂,“我那时是女子!而现在是顶着个男人的壳子女人,去娶那些小姐姐,那不成了骗婚了吗!”“再说了,我对女孩子下不去手啊!”她抱着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成亲这种事,必须想办法推掉!”系统笑得更欢了:“推掉?怎么推?你是皇子,婚姻大事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尤其是像你现在这种没什么根基的皇子,婚姻更是皇帝用来平衡势力、拉拢朝臣的工具,你说推就推?”季安安被系统一盆冷水浇下来,瞬间蔫了。是啊,她现在是弘时,不是现代那个可以自由恋爱的季安安。在这等级森严、规矩繁多的皇宫里,一个皇子的婚姻,哪里有他自己置喙的余地?“那……那怎么办?”她声音带着哭腔,“难道我真的要娶一个女人,还要跟她……跟她……”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加速。“还能怎么办?入乡随俗呗,你又不可能真的单身一辈子。”“再说了,这不就跟你第一次跟做任务时候那个情况差不多,克制一下就行了。”季安安平复了一下情绪,忽然想到:“欸?现在皇后时不时还想着让弘时等那个乌拉那拉家的青樱长大呢?”:()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