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催促道,“你忘了,你现在这身体底子好,只要睡眠充足,适应几天应该就没问题了。”季安安嘟囔了一句,意识渐渐模糊,“希望……明天能顺利点……”带着这样的祈祷,她终于抵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一夜无梦,季安安是被脑子里准时响起的“起床了,小懒猪!”给叫醒的。那声音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系统特有的电子音,却像一根小鞭子,精准地将她从睡梦中惊醒。她猛地睁开眼,屋中依旧一片漆黑,只有柱子上挂着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光。“唔……”季安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感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这时,外间亮起了烛光,小禄子来到床前轻声的喊着:“三阿哥,该起了。”季安安只觉得自己好似才刚睡着。啊,好困呐!她闭着眼,在心里默默倒数:“三,二,一!起!”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了结实的胸膛。离开温暖的被窝,清晨的寒气让她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她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小禄子将床帘掀开,守夜的宫女太监都在一旁候着。季安安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三阿哥,奴才伺候您洗漱。”“嗯。”季安安应了一声。小禄子连忙指挥着小宫女端水进来。洗漱的过程相对简单,只是那青盐的味道让季安安皱紧了眉头。跟之前用过的比,差了点。被宫女们和小禄子伺候着洗漱更衣。季安安才算是从困顿中稍微的清醒了一点。借着夜明珠和烛火的光,她看着铜镜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确实是个英挺的少年郎。只是此刻,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因为打哈欠,布满了水汽,尚还带着浓浓的倦意。“真是困的要命啊……”她小声嘀咕着。一切收拾妥当,桌上已经摆上了几样精致的点心和温热的奶茶。她没什么胃口,但想到接下来一天繁重的课程,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一些。季安安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吧,先去养心殿给皇阿玛请安。”“嗻。”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宫道上静悄悄的,只有巡逻的侍卫和提着宫灯的太监宫女偶尔走过空气清新而寒冷,深吸一口,肺腑间都透着凉意。季安安裹紧了身上的斗篷,一路走着,她竟然开始有些迷糊了。季安安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清晨的寒气,让大脑清醒一些。昨日雍正免了请安,她没有去。今天这是她第一次以弘时的身份去见雍正,还是感觉有些奇怪的。轿子在养心殿外落下,苏培盛上前通报。很快,里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让三阿哥进去。”季安安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殿内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寒冷仿佛两个世界。雍正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神情严肃,不怒自威。“儿臣弘时,给皇阿玛请安。”季安安按照记忆中的礼仪,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嗯,起来吧。”雍正头也没抬,声音低沉。“谢皇阿玛。”季安安起身,垂手立在一旁,不敢吭声。她能感觉到雍正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她,那目光很是锐利。“身子好些了?”过了一会儿,雍正才放下朱笔,看向她。“回皇阿玛,儿子好多了,劳皇阿玛挂心。”季安安小心翼翼地回答。前几日,弘时有些风寒,请了几日的假。“嗯,”雍正点点头,“既然好了,就该收心好好读书,上书房的功课,落下了多少,自己心里要有数,尽快补上。”“儿臣遵旨。”“行了,去吧,还要去给太后和你额娘请安。”“嗻,儿臣告退。”季安安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了出来。走出养心殿,她才发现自己手心都出汗了。雍正的气场还是挺强的,比她想象中还要有压迫感。跟她在其他世界里相处过的完全不一样。果然身份不一样,这态度就不一样。接下来的请安相对顺利,没出现什么波折,太后那里询问了几句他的身体如何了,叮嘱了她身边的太监要照顾好她,关心了几句后,让她“好好读书”便让她走了。又去了皇后那里,皇后也按例说了几句好好读书,就让弘时离开了。(从这里开始就全部用弘时称呼主角了)到了齐妃的长春宫,当额娘的自然是嘘寒问暖,拉着他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又塞了些点心让他带着,才恋恋不舍地放他走。等弘时赶到上书房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弘时在位置上坐下,刚拿出书本,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汉文师傅王懋竑走了进来。新的一天,就这么在紧张和忐忑中,正式开始了。弘时看着眼前的书本,一页页翻过去,基本上都弄懂也都记住了。虽然现在有金手指的加持,学起来不费劲,可他还是好困!寅时末的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书页上,也落在她那张写满了生无可恋的脸上。他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统子,我突然有点想念现代的闹钟了,至少它不会让我凌晨三点就起来面对这一切啊……”系统在他脑子里嘿嘿笑:“加油,打工人!哦不,是加油,读书人!”弘时嘴角抽了抽,腹诽道:“这加油还不如不加,听着更像是在幸灾乐祸。”他强打精神,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书本上。王懋竑师傅已经开始讲解《论语》,那抑扬顿挫的语调,在弘时听来,简直就像是最好的催眠曲。他努力睁大眼睛,眼皮却一个劲地往下耷拉,脑袋也开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三阿哥。”突然,一个严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弘时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对上了徐元梦那双严厉的眼睛。“师……师傅。”他有些慌乱地站起身,心脏砰砰直跳。:()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