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怡欣听闻宫里对沈眉庄的评价。笑着对秋香道:“要说这惠贵人是真心伺候太后的,本宫是信的,不过这真心中有几分谋算”富察怡欣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沈贵人倒是难得的会审时度势。”她将手中拿着的书放回案几上,“太后如今虽病着,可到底是皇上的生母,这宫里谁不看太后脸色行事?”“她这一去,倒是凸显的她的孝顺了。秋香上前替她拢了拢身后的靠枕,低声道:“娘娘说的是,只是奴婢瞧着,沈贵人这一去,怕是要惹不少闲话。”“齐妃娘娘那边曾跟人说沈贵人是个伶俐人,这话听着可不大中听。”“齐妃?”富察怡欣轻笑一声,眼底却没什么温度,“齐妃那脑子,说出什么都不奇怪。”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敬妃那边呢?本宫记得她同沈眉庄关系还算不错,如今她可有什么动静?”“回娘娘,敬妃娘娘那里倒是安静得很。”秋香笑了下,“敬妃娘娘每日里的心思都在温宜公主身上呢。”“如今已经很少关注惠贵人的事情了。”富察怡欣眼中带笑:“敬妃自从有了温宜,就再不去掺和这后宫里的争斗了。”“皇后那里估计快要对年世兰出手了。”“你们平日里盯紧些。”“是,娘娘。”太后那边的中风之症,须得再加重三分才好。至于皇后……她想起胤禛离去时阴沉的脸色,唇角再次扬起。闭宫养病?只怕是禁足思过才对。乌拉那拉氏盘踞后位多年,也是时候挪挪位置了。就在赏花宴过去没多久,景阳宫便发生了走水之事。还恰好纵火之人被直接抓了个现行。因为景阳宫有御书房,常年都备着不少的水。救火及时,那火只堪堪烧坏了一面墙,便被扑灭。祺贵人被吓得不轻。等胤禛去的时候,哭的那是一个梨花带雨的。直嚷嚷着让皇上给她做主。富察怡欣得了消息时,正倚在榻上翻着一卷《花间集》,闻言只将书页轻轻合上,唇边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倒是巧得很。”秋香替她斟了杯温热的杏仁茶,低声道:“娘娘,听说那纵火之人是翊坤宫的人。”“翊坤宫……”富察怡欣接过茶盏,指尖在杯沿缓缓摩挲,“那祺贵人入宫可也不到两月呢,要说与谁有怨,那也只有年答应了。”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几分了然。“皇上如何处置的?”“当场便命人将那小太监带去慎刑司严加审问,又下令彻查此事。”秋香顿了顿,“那小太监被待下去前,曾交代是年答应指使他去放火的。”富察怡欣垂眸饮了一口茶,杏仁的甜香在唇齿间化开,却掩不住她眼底的冷意。呦!这怎么还是老套路啊?该不会那个小太监还是端妃的人吧?嗯,这还真说不准呢!“祺贵人当场就要让皇上下令处置年答应,可是皇上没有应允,只是让人先好生调查。”“祺贵人被暂时安置在了储秀宫。”“皇上让皇后娘娘出来了。”富察怡欣轻笑一声:“正常,早就知道皇后是关不了多久的。”“这祺贵人绕了一圈还是住回了储秀宫。”“你去查查那个小太监到底是皇后的人,还是端妃的人?”秋香一愣,“端妃娘娘?”“嗯,去吧,看看那个太监究竟是谁的人?”“是,娘娘。”秋香的调查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第二日便查出来了,那小太监果然是端妃的人。“那个太监都招了什么?”“目前只招认了是年答应指使他去放火的。”“其他的都没有招出来。”富察怡欣垂眸思索,这样啊,那就不好玩了。她从空间里拿出之前画的真言符递给了秋香,你贴着隐身符去把这张符纸给那小太监贴上去。养心殿苏培盛禀报皇后娘娘求见。“让她进来吧。”胤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在皇后进来给胤禛汇报这次失火事件,让皇上做定夺的时候。胤禛忽然开口:“皇后,你觉得景阳宫走水一事,是何人所为?”皇后眸子微闪,脸上带着那一贯的端庄笑容:“臣妾觉得,这火起得蹊跷,祺贵人初入宫闱,与人无怨,何必有人要置她于死地?除非……”她适时住口,面露惶恐,“臣妾失言,请皇上恕罪。”“而且臣妾听闻,那纵火的小太监也招认了是谁指使。”胤禛盯着她看了许久,那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的面容,最终却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哦,是吗?。”胤禛瞥了眼桌案上,方才苏培盛从慎刑司带回来的最新供词。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年世兰尖锐的嗓音:“我要见皇上!你们让开。”皇后听见外面的喧闹,垂下眼眸,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胤禛眉头微皱,轻轻叹了口气。对苏培盛吩咐:“你去告诉世兰,让她先回翊坤宫等消息。”苏培盛余光看了眼用帕子遮着嘴角的皇后,领命出去安抚那位暴躁的主子了。皇后见苏培盛出去,才缓缓放下帕子,抬眸时已是满脸忧色:“皇上,年答应这般急切,莫非真的是……”她欲言又止,恰到好处地留白。胤禛在皇后带来的那份供词上看了眼。“皇后觉得,这供词可信?”“臣妾……”皇后斟酌着开口,“慎刑司的手段,皇上比我清楚,只是那小太监既然咬死了年答应指使的,总要给六宫一个交代,给祺贵人一个交代。”殿外喧哗声渐弱,想是苏培盛将人劝住了。胤禛忽然起身,踱至窗前,背影在光影下中显得格外孤峭。“交代?”他低笑一声,“朕倒想听听,皇后想要什么样的交代。”皇后随之站起,凤袍上的金线牡丹在暗处依旧熠熠生辉:“臣妾不敢擅专,只是景阳宫走水,险些伤及祺贵人,若轻轻揭过,只怕后宫众人都要寒了心。”:()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