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昭这才给他们解释,自己刚才所说全是认真的。弘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淡然,仿佛方才说的不过是寻常家事。“二十一叔,朕是认真的。”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殿中众人,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悬挂于壁的世界舆图前,指尖点在那海外之地。“这海外还有大片的地盘,弘晟来信说,那些西洋人在到处打仗占地盘。”“甚至连大清周边几个国家都有那些西洋人的影子。”“可见其野心不小。”“这外边的疆域如此之大,无主之地也是大片。”“你们朕的叔伯兄弟,皆是爱新觉罗的子孙,岂能困守京城,终日斗鸡走狗?”他转过身,眼中锋芒毕露,“朕给你们船,给你们兵,给你们火器,你们自筹粮饷,自募幕僚,能打到哪里,哪里就是你们的封地,世袭罔替,永镇海外。”殿中一片抽气声。诚亲王颤巍巍地站起来,他是康熙朝硕果仅存的老王爷了,眯着昏花的老眼问道:“皇上此话当真?那打下的地方……可算大清疆土?”“自然算。”弘昭斩钉截铁,“每年朝贡,永为藩屏,但藩国之内,军政自理,朕不过问。”这话一出,底下顿时骚动起来。几个年轻的贝勒互相交换着眼色,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慎郡王允禧看着上首的弘昭,“皇上,为何会有此想法?”弘昭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傲气:“二十一叔问得好!”他环视着殿内的宗亲:“圣祖爷时期的皇位之争何等惨烈,众位都是知道的,夺嫡之争不光是毁掉了诸多优秀皇子,还因为内斗让大清错失了多少向外开拓的良机?”“朕每每读史,见汉唐雄风远播西域,郑和七下西洋,便深以为憾。”“如今西洋诸国扬帆四海,占我藩属,窥我海疆,朕岂能坐视祖宗基业困于东亚一隅?”他踱步至殿中,龙袍下摆扫过金砖地面:“诸叔伯兄弟皆是天潢贵胄,文韬武略不输常人,只因宗法所限,空耗于京中闲职。”“我爱新觉罗家的子孙,不能都窝在紫禁城里争那一亩三分地,海外有万里江山,有本事的人,尽可取来。”殿中忽然安静下来。一个个眼中都是震惊与动容。弘昭忽然收声,目光落在诚亲王斑白的鬓发上,语气稍缓:“皇叔公年事已高,自当颐养天年。”“但朕观诸侄辈,如弘晓、弘晈、弘暻等人,哪个不是弓马娴熟、胸有丘壑?难道甘心在八旗下当一辈子闲散宗室,看着爵位逐代递降,子孙沦为布衣?”诚亲王浑浊的老眼忽然亮了一瞬,随即又黯淡下去。他想起自己年轻时随圣祖征噶尔丹的旧事,想起那些被圈禁致死的兄弟,喉头滚动了几下,终究只是长叹一声,缓缓落座。他现在已经老了。弘昭忽然笑了,那笑容在烛火中竟有几分像年轻时的康熙,“朕要你们做诸侯王,不是周代那种虚封,是真真正正裂土封疆,子孙世袭。”他走回御座,从案拿起一张他写好的计划章程。弘昭其递给近侍,命人传阅下去,自己则重新落座,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朕给你们时间筹备,一年后,第一批舰队从广州、泉州出发,愿意去的,今日便可到朕这里登记造册,领受旗号。”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身上——那是他的堂弟,履亲王之子永瑹,年方二十,素喜兵事。“永瑹,”弘昭忽然点名,“朕记得你读过泰西兵书,还自己仿造过燧发枪?”那年轻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惶,随即被压抑不住的渴望取代。他起身行礼,声音发颤:“回皇上,臣……臣确有此好。”“好。”弘昭笑了,“朕给你五千新军,十艘大船,南洋有个大岛,土人唤作,荷兰红毛据其要害已逾百年,你去,替朕拿回来。”永瑹愣住了,仿佛被天大的馅饼砸中,半晌才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臣……臣领旨!臣必不辱命!”这一声仿佛打破了某种禁忌。殿中顿时热闹起来,那些原本犹疑的宗室子弟纷纷涌上前来,七嘴八舌地询问自己能领多少兵船、能往哪个方向去。弘昭一一应答,将早已拟好的分派方案娓娓道来——让爱新觉罗家的子嗣去那传说中的新大陆分一杯羹。慎郡王允禧却没有凑这个热闹。他等到众人散去,才独自留下来,望着弘昭案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书,轻声道:“皇上,您这是要把爱新觉罗家的人,都撒到天涯海角去啊。”弘昭正在批阅一份关于新式火炮铸造的奏折,闻言头也不抬:“二十一叔不想去?”“自然是想的。”允禧笑回。“臣是想问,皇上自己呢?您把兄弟子侄都放出去了,您自己守着这紫禁城,守着这万里江山,可觉得寂寞?”朱笔顿住。弘昭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被宫墙切割得方方正正的天空。他的嘴角慢慢挂上了一抹笑容。“十九叔不必担忧朕。”“您还是想想要去哪里吧!”他重新低下头,笔走龙蛇,“皇叔,朕要修铁路,从京师修到广州,修到伊犁。”“朕要开矿山,炼钢铁,造出更好的枪炮,朕要让这天下,都是大清的底盘。”允禧沉默良久,忽然整肃衣冠,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臣,明白了,臣虽已经上了年纪,可还能为皇上效力,皇上若有用得着臣的地方,臣愿为前驱。”弘昭笑了,起身扶起慎郡王:“二十一叔,朕还真有一件事要托付您。皇上请讲。“这前期的各种准备,就有劳十九叔替朕分忧了。”允禧抬眸看向眼前的年轻帝王,忽然觉得这位自己看着长大的侄子,已然有了当年皇阿玛康熙帝的气象——那种将天下棋局尽握手中,落子无悔的从容与狠厉。“臣,领旨。”:()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