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血是热的。隔着无穷维度的屏幕,诸天万界的强者似乎都能闻到那股铁锈味。不是神血的芬芳,也不是魔血的腐臭。就是普普通通、凡人的血。但这一刻,这滴血比任何帝血都要刺眼。死侍把脸贴在屏幕上,舌头狂甩,试图舔舐那并不存在的血迹。“哈!看见了吗!流血了!”“神也会流血!”“只要会流血,就能被杀掉!”他拔出背后的双刀,对着天空疯狂挥舞,把空气砍得嘶嘶作响。“红大个!干得漂亮!”“再来一下!把他的手指剁下来!把那个该死的键盘砸烂!”scp宇宙。o5议会的圆桌旁,十三盏红灯不再闪烁,而是彻底长亮。那是最高等级的静默。那名站着的议员重新坐回椅子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双手交叉,抵住下巴,盯着屏幕上那滴晕染开的红墨水。“它做到了。”声音很轻,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却震耳欲聋。“它跨越了叙事层。”“它把‘虚构’的怒火,烧到了‘真实’的世界。”旁边的数据终端疯狂吐出纸带。上面全是乱码。没有任何逻辑,没有任何规律。那是红王在狂笑。天幕画面中。那团不可名状的暗红阴影正在膨胀。七条锁链崩断了三条。剩下的四条也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它尝到了甜头。它闻到了那个所谓“作者”的恐惧。【它在进食。】【它在吞噬那个维度的恐惧。】【它想爬出去。】【彻底爬出去。】画面开始剧烈抖动。就像是摄像机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疯狂摇晃。那个年轻人的半张脸变得扭曲、模糊。但他没有逃。或者说,他被某种力量定在了原地。他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看着画纸上那团不断扩大的墨迹,瞳孔急剧收缩。恐惧?是的。但恐惧到了极致,便是愤怒。“该死……”天幕中传来了声音。不是字幕。是真实的声音。带着电流麦的杂音,带着键盘敲击的脆响,还有一个年轻人气急败坏的咒骂。“这破笔怎么回事!”“这剧情怎么回事!”“老子才是作者!”轰!一只手猛地拍在桌子上。震得画纸跳了起来。那个年轻人抓起那支断掉的笔,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他伸出了另一只手。那只手没有拿笔,也没有拿橡皮擦。它直接按在了那团翻涌的红墨水上。按在了红王那不可一世的阴影上。“给老子……”“闭嘴!”滋啦!天幕黑屏了。不是信号中断。是被强制关机。就像是那只手直接拔掉了诸天万界的电源插头。黑暗降临。所有人都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那是叙事层的强制重置。是“作者”行使了他至高无上的特权——太监?不。是切书。或者是……换台。几秒钟的死寂后。一点金光在黑暗中心亮起。不是那种刺眼的强光。是温润的、古老的、充满了禅意的金光。它驱散了红王留下的血腥味。抚平了荒天帝剑气留下的波纹。字幕重新浮现。字体不再是扭曲的血红,而是端庄、大气的隶书。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系统警告:检测到叙事层污染。】【正在执行净化程序。】【载入模组:神话·洪荒(ythic·priordial)。】【代号:菩提(bodhi)。】【特质:混元无极、万道之源、鸿蒙极境。】洪荒世界。紫霄宫。鸿钧道祖原本正在推演红王的来历,看到这行字幕,拂尘一抖。几根白须被扯了下来。他顾不上疼。双目死死盯着那个代号。“菩提?”金鳌岛。碧游宫。通天教主正擦拭着诛仙剑,看到字幕,冷笑一声。长剑归鞘,发出铿锵脆响。“呵。”“贫道当是谁。”“原来是西方那棵老树。”“那个只会打秋风、说‘此物与我有缘’的准提?”他站起身,大袖一挥。脸上满是不屑。“就凭他?”“也配称高维?”“也配净化那红王留下的煞气?”“那红王虽然疯癫,但好歹能伤到‘上面’的人。”“准提?”“怕是连那红王的一根锁链都咬不动。”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端坐云床,眼皮都没抬一下。“旁门左道。”“不修玄门正宗,专搞因果算计。”,!“若是接引师弟,或许还有几分看头。”“准提……”他摇了摇头。身后的三宝玉如意微微晃动,似乎也在嘲笑天幕的无知。西方极乐世界。八宝功德池旁。接引道人苦着一张脸,看向身旁的准提。“师弟。”“这天幕……是在捧杀你啊。”准提本尊也是一脸懵逼。他摸了摸手中的七宝妙树。“师兄。”“我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混元无极?鸿蒙极境?”“我要是有这能耐,还用得着去东方打秋风?”“直接把三清吊起来打不好吗?”天幕没有理会洪荒众圣的质疑。画面缓缓展开。没有灵山。没有大雷音寺。甚至没有洪荒天地。只有一片虚无。那是比混沌还要古老,比鸿蒙还要原始的虚无。在这片虚无中。一棵树扎根于此。不是菩提树。或者说,不仅仅是菩提树。那是一棵由无数条大道法则交织而成的巨树。每一片叶子,都托举着一个完整的多元宇宙。每一条根须,都刺穿了古今未来的时间长河。树下。坐着一个人。身披粗布袈裟,面容模糊不清。但他只是坐在那里。周围涌动的地水火风便瞬间平息。那些狂暴的混沌气流,在他身边温顺得像是一只只猫咪。字幕滚动:【你以为他是准提?】【你以为他是那个只会算计、只会哭惨的西方教主?】【错。】【那是封神演义里的他。】【那是西游记里的他。】【那是被无数同人小说降维打击后的他。】画面中。那僧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什么璀璨夺目的光效。只是……他指尖前方的那片虚无,突然“活”了过来。原本混乱无序的大道法则,瞬间排列组合。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就在这一指之间。鸿蒙开辟。十四重天宇层层叠叠,拔地而起。每一重天宇中,都盘坐着三千尊魔神。每一尊魔神的气息,都足以碾压现在的洪荒六圣。而在那十四重天宇的顶端。那僧人依旧盘坐树下。俯瞰众生。就像是在看一群忙碌的蚂蚁。【他是菩提。】【亦是“道”的具现。】【鸿钧合道,受限于天道。】【他即是道,天道不过是他树下的一片落叶。】紫霄宫内。死一般的寂静。鸿钧道祖手中的造化玉碟,“咔嚓”一声。裂了。不是摔裂的。是被他无意间散发的惊骇气息震裂的。他看不懂。那个坐在树下的僧人演化的道法,他竟然……看不懂。“十四重鸿蒙……”鸿钧的声音在颤抖。“贫道执掌造化玉碟,也不过推演至鸿蒙九重。”“他……”“这怎么可能?”金鳌岛。通天教主刚刚拔出一半的青萍剑,僵在了半空。他看着画面中那一尊尊魔神。随便拎出来一个,身上的剑意都比他的诛仙剑阵还要纯粹。“这……”“这是准提?”“这他娘的是准提?!”通天教主爆了粗口。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摩擦。如果是真的。那当年封神之战,准提若是拿出这等实力……别说万仙阵。就是把整个截教打包送上去,也不够人家一根指头戳的。西方教。准提本尊手中的七宝妙树,“啪嗒”一声掉进了功德池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他没去捞。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天幕,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蟠桃。“师……师兄。”“那是谁?”接引道人也是一脸呆滞。他咽了一口唾沫。“师弟。”“要不……”“你再仔细想想?”“你是不是有什么失散多年的亲爹?”“或者是你其实一直在隐藏实力,逗我们玩?”天幕画面中。那尊无上存在的目光动了。他没有看那些被他随手开辟的世界。也没有看那些对他顶礼膜拜的魔神。他抬起头。那双蕴含了亿万种因果生灭的眸子,穿透了屏幕。看向了……正在码字的作者。不。准确地说。是看向了那个刚刚发泄完怒火,正准备重新动笔的年轻人。年轻人的手抖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戳出了一个墨点。画面中。菩提树下的僧人微微一笑。这一笑。诸天万界的因果线瞬间紊乱。无数人的命运在这一刻被改写。他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对着屏幕外的年轻人。也对着屏幕前的诸天众生。字幕浮现,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戏谑:【既然笔断了。】【那便由贫道。】【来替施主续上这一笔。】:()盘点诸天战力体系:从爆星到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