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几步之外,周予安看着陆拾,他有很多话想问。
为什么分手?
可他刚要张嘴,声音还未传播到空气中,就看到陆拾的睫毛颤了颤,宛如脆弱易折的蝶翼。
泪水从眼角很慢地顺着脸颊无声滚落,在瑟瑟的冷风中,折射出一点微弱的水光。
陆拾自己似乎没察觉,依旧那样平静看着他。
于是所有的质问都卡在喉咙里。
他走过去,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抹去陆拾脸上的泪水。
触感湿润,又泛着微凉。
“怎么又哭了?”他轻轻地问,“明明是你不想要我了。”
陆拾的视线落在周予安脸上,又好像没有焦距一般空洞,“我想啊。”
“我很想和你在一起。那天下雨,我很冷,心情也很低落。因为我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又不知道错在哪里。”
他陷入回忆中,黑色的睫毛如同绸缎般的,泛着点点水光。
“落到脸上的根本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他继续说,“我只当那是雨水。”
陆拾忽然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周予安还放在他颊边的手,又用袖子胡乱地抹了抹眼角。
“这也是雨水,”他偏过头,声音硬邦邦的,“我才不会因为你哭。”
可是分明没下雨。
现在的天空只是阴沉,虽然天气预报说会有雨,但此时还没有雨滴落下。
“告诉我原因,可以吗?”周予安的语气恳切,“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因?”他回答道,“我受够了欺骗,仅此而已。”
“我没有欺骗你,”周予安立即说,“陆拾——”
但他打断了未尽的话语。
“我以为你和其他人是不同的。”他的目光钉在周予安脸上,“可实际上,你和那个王总也都是一样的人。”
“王总?”周予安皱眉,“我不认识他。”
周予安看起来很困惑,深棕色的发丝被风吹拂,俊美脸庞上的表情真挚又焦急。
“只是你比他年轻,”他轻轻地叹息,“比他会伪装,比他拥有更迷惑人心的皮囊。”
“我不知道什么王总,”周予安摇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就不知道吧。”他笑笑,“你也不需要知道。”
反正已经无法挽回了。
更令他憎恨的是,直到现在他还觉得周予安的气质温柔,干净得令他想哭。
周予安踩着泥土和弯折的青草,直接环住了陆拾的腰,将他整个人拢进怀里。
而这次陆拾没有阻止,任由周予安抱着,感受到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和微微急促的心跳。
冷风吹过,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飞到更远的彼处。
除了泥土和草木之外,他还嗅到了一股清冽的香气,像雪后松林,干净澄澈,却又带着一丝荡漾的温柔暖意。
陆拾辨认出了这味道,“是我送你的香水吗?”
周予安的手臂紧了紧,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