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心思百转,这些念头在电光火石间掠过脑海。
他非但没有因为指责而惶恐认错,反而扬起唇角,反客为主地锁上门,走到江礼面前,目光直直地迎上那看似平静的注视。
“既然我的职位是助理,”他开口,声音放得轻缓,带着近乎调笑的语气,“那就要懂得察觉总裁的内心所想,不是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抬手搭在自己黑色风衣的扣子上,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刻意展示的姿态。
随后他解开风衣的扣子,顺势向两边一拨,肩膀微微一耸,黑色衣料便从肩头滑落。
他随手一扬,将风衣扔到旁边的沙发上。
随着风衣褪去,深V的酒红色衬衫完全暴露在江礼的视野中。
没有了外套的遮掩,衬衫那浓郁的、仿佛带着诱惑气息的酒红色更加醒目。深V的领口敞开着,又被丝带牵着,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和清晰优美的锁骨线条。
边缘装饰的黑色蕾丝和层层荷叶边很是华丽妖异,与周遭严谨的环境格格不入,自带一股挑衅般的冲击力。
陆拾心跳如鼓,但面色不变,只是微微仰着下颌,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礼,满意地发现江礼的眼神变化了。
那双本就深不见底的眼眸像被更浓稠的墨汁浸染,瞳孔微微收缩,所有的光线似乎都被吸收殆尽,只剩下一片仿佛能将人吞噬的沼泽。
其中翻涌着某些莫可名状的东西,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或冷淡,而是某种更原始、更具有侵占性的东西。
像是被激发了什么阴暗的欲望。
呵呵,男人。
他径直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办公桌光滑冰凉的边缘,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特意让胸前裸露的肌肤对着江礼的目光。
深V的领口随着他俯身的动作而敞得更开,苍白细腻的皮肤还有线条清晰的锁骨,甚至更下方一点若隐若现的轮廓,都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江礼幽暗的视线之中。酒红色衬得皮肤愈发没有血色,带着一种近乎病态、又异常诱人的美感。
穿这件衬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觉得,”他露出尖牙,声音像羽毛搔刮过耳膜,“总裁你应该喜欢我这样上班。”
“您给得太多了,我只好这样报答您……”
江礼依旧坐在椅子里,黑发黑眸,英俊无比,青色的脉络蛰伏在手腕的皮肤下,最终隐匿于纤尘不染的衬衫袖口。
那双眼睛如同化不开的浓墨,翻涌着惊人的暗流。
江礼盯着近在咫尺的嫩白肌肤,最后视线定格在陆拾含笑的脸上,吐出的话语却依旧像含着冰:
“你就这样让别人看着?”
“你不是别人,”他立刻接话,语气亲昵,“你是我的总裁。”
“况且我在外面穿风衣,不会被人看见。”
像是在说:看,我只为你一个人这样。
江礼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里的幽暗几乎无法藏匿。
陆拾看在眼里,决定再添一把火。他想起江礼疑似血族控的猜测,想起自己今天这身装扮的核心目的。
“我可是吸血鬼啊,”他伸出舌尖轻轻舔着自己的尖牙,仿若在回味血液的甜美芬芳,“天生就应该蛊惑人类。”
“蛊惑……我喜欢的人类。”
空气变得寂静而黏稠,变成一场看不清波澜的角力。
陆拾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决定释放终极大招。
手指移到衬衫前襟松松垮垮系着的丝带上,他捏住丝带的一端,轻轻一扯。系得本就随意的蝴蝶结瞬间散开,丝带也跟着滑落,垂在他的手边。
失去了最后的束缚,依靠丝带维系的前襟立刻敞开了更大的幅度,大片肌肤暴露在江礼面前。
沿着锁骨以下,平坦柔韧的胸膛依次展露,直到堪堪露出一抹粉红的边缘。
江礼的呼吸一滞,就在衬衫即将进一步滑落之前,他伸手攥住了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