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仁是红色的,像两颗红宝石,但宝石是死的,她的眼睛是活的。
眼睛里有一层水光,不是泪,是某种让人心痒的东西。
鼻梁很高,嘴唇很红,红得像刚喝过血。
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飘到林奕面前,离他只有三尺。
红雾在她身后翻滚,像一对巨大的翅膀。
她低下头,看着林奕。
林奕比她高半个头,但她飘着,所以她在俯视他。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滑过,从额头滑到眼睛,从眼睛滑到鼻子,从鼻子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胸口。
不是看,是舔。
目光像一条湿漉漉的舌头,在他身上舔来舔去。
“你就是那个人族?”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像。
但里有刺,软绵绵的刺,扎进去不疼,但痒。
林奕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
喉咙被那股香气堵住了,像有一团棉花塞在嗓子眼里。
他盯着她,眼睛不敢眨。
不是不想眨,是怕眨眼的瞬间她会靠得更近。
女人笑了。
笑容很美,美得不像真的。
嘴角上翘的弧度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妖,少一分则冷。
牙齿很白,很整齐,像一排贝壳。
舌尖在牙齿间轻轻一舔,很自然,像不经意。
但那个动作落在林奕眼里,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我叫凤。凤凰族的。你应该听说过。”她伸出手,手指很长,指甲涂成了红色,和嘴唇一个颜色。
她用食指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林奕的胸口,就在心脏的位置。
指尖很凉,像一块冰。
但冰下面是火,凉意过后是一阵灼热,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林奕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是疼,是某种说不清的感觉。
从胸口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骨头,从骨头蔓延到灵魂。
他的膝盖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
凤收回了手,把食指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吹了一下,像在吹灭一根看不见的蜡烛。
“你的心跳好快。真神初期的肉体,真神初期的灵魂。弱,太弱了。龙族的至尊怎么会让你走到这里?他老糊涂了?”
她绕着他转了一圈。
高跟鞋踩在红色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