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墨姬的脸上。
墨姬没有躲,让血溅在脸上。
血是烫的,溅在皮肤上像被热油烫了一下。
她没有擦,让血在脸上流。
林奕伸出右手,抓住了剑刃。
手指握在剑刃上,剑刃割破了皮肤,割开了肌肉,割到了骨头。
他听到剑刃和骨头摩擦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像锯木头。
他没有松手,用力握住。
剑刃在他手里停了,不能进,不能退。
墨姬用力拔剑,拔不动。
林奕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夹住了剑刃,夹得很紧,紧到剑刃在变形。
黑色的剑刃上出现了裂纹,从林奕握住的点向两边延伸。
裂纹里透出光,不是黑光,是白光。
是虚无的意志在侵蚀这把剑。
墨姬松开了剑柄。
不是想松,是不得不松。
剑刃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剑柄,如果她不松手,虚无的意志会从剑刃传到剑柄,从剑柄传到她的手,从她的手传到她的身体。
她不想被抹除存在。
林奕把剑从肩上拔出来。
剑刃上全是血,他的血,红色的,很烫。
他把剑扔在地上,剑落地的声音很清脆,叮。
剑刃上的裂纹更大了,整把剑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黑色的碎片散了一地,符文灭了,暗红色的光熄了。
墨姬看着地上的碎片,看着那把跟了她几百年的剑。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手在抖。
林奕看着自己右手的伤口。
手指上的伤口很深,能看见白色的骨头。
骨头上有剑刃留下的痕迹,一道一道的,像被刀刻过的木板。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骨头没断,还能动。
墨姬收起了翅膀。
翅膀折叠起来,贴在后背上,像一件黑色的披风。
她看着林奕,黑色的眼珠里出现了一种新的情绪——欣赏。“你比凤说的强。凤说你只是一个运气好的人族,借了别人的力量才能活下来。她说你脆弱,说你不堪一击,说你走不到上面。她错了。你不是运气好,你是命硬。”
林奕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看着伤口在慢慢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