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醒来的时候,林奕的手正按在她的胸口。
不是心脏的位置,是胸骨正中央,两根手指并拢,指尖抵着皮肤。
她能感觉到那两根手指的温度——很凉,像两块冰。
冰里有某种力量在流动,不是杀意,是禁制。
她见过这种禁制,在魔族的古籍里。
那是上古神族用来囚禁异族强者的手段,以自身的意志为锁,以对方的灵魂为牢。
一旦种下,终生无法摆脱。
施术者死,被禁者跟着死。
被禁者死,施术者无恙。
这是奴隶的烙印,不是平等的契约。
墨渊的紫色眼睛睁开了。
竖瞳缩成一条细线,像猫在强光下的反应。
她看着林奕的脸,很近,离她的脸不到一尺。
她能看清他脸上的毛孔,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清他瞳孔深处那团白色的光。
她的嘴角还烂着,下巴还歪着,嘴唇上的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黑色的痂。
她没有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奕看着她。“醒了?”
墨渊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想说话,但下巴歪了,张不开嘴。
她用舌头把下巴顶正,咔嚓一声,骨头归位了。
疼,疼到她眼前发黑,但她没有哼一声。
她活动了一下嘴唇,痂裂开了,新血从裂缝里渗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流。
她没有擦,让血流着。
“你要种禁制?”她的声音很哑,像砂纸磨铁。
林奕的手指在她胸口点了一下。
指尖有白光闪了一下,很弱,像一根火柴被划燃。
白光钻进她的皮肤里,钻进她的肌肉里,钻进她的骨头里,钻进她的灵魂里。
她感觉到了那个东西——一个烙印。
不是刻在皮肤上的,是刻在灵魂上的。
烙印的形状是一棵树,树的根扎在她的灵魂深处,树的枝伸向林奕的灵魂。
只要林奕一个念头,树的根就会收紧,把她的灵魂绞碎。
墨渊闭上了眼睛。
睫毛在抖,不是怕,是恨。
她恨林奕,恨自己,恨那些逼她来的主宰。
但她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她知道挣扎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