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最喜欢你了!”我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不是我的心态对着张起灵说。
其他两个小朋友都一脸难以言喻地看着我们。
张起灵焊死的表情没有受到多少影响,只在临走前,在我送他们出发的时候,他回过头对着我纠正了小邪他们的包票:
“地下河,最迟10天。”
“不会让吴邪有事。”
我点头,却看小邪和胖子都愣怔地看着我,随即在我发问之前,匆匆揽着张起灵的肩膀就上车开走了。
我望着面包车后的一排尾气,慢慢地分析这个现象,很容易就想通了。
是了,张起灵很少、几乎是不会主动汇报行踪的,更别提还做出保证了。大概是惊吓到小邪他们了。
没办法,他从来就是一个锯嘴葫芦。
当年山里闹了一阵子狼灾,他也跑出去杀,但是没有跟我说,结果一连去了一个星期,毫无消息。
寨子里都说我男人跑了,我也已经做好了被嘲笑一辈子的打算。
最后他拖着狼王回来了。
我完全没有别人看我的羡慕惊艳,只气得很,气他不打招呼就跑出去,于是把他拽进屋子里,就让他上床板子上跪着去。
他看着我,似乎确认了一下,就什么也没说,掀起了被褥,脱了鞋子,结结实实跪在了床板上。
外头的人还闹着,我心里的火越蹿越高,毫不顾忌地推门骂了一通,他们终于都知道我要在屋子里罚男人——这在我们那儿很正常,但通常意味着事情很严重——按规矩,第二天你家门前会来几个收尸的人蹲生意,如果没生意,你是要请人家吃饭的,于是大家伙一哄而散了。
我是没有把人罚死的想法的,只是气不过,但刚撒了气,心里又好受了点,回去把门关上,这才闻到屋里的血腥味不似狼血,一摸阿坤的背,竟氤湿地都是血,还在往外渗。
我大惊,忙要给他脱掉,但正在“立规矩”呢,便虚张声势让他自己脱,不曾想,他只是缓缓伸手解开了衣带,露出结实的胸膛,身体就三摇两晃,往我身前一歪。
像一只小猫儿一样,他脑袋蹭着我抬头,下巴就搁在我扶他的手上,嗓音沙哑:“阿雪,帮我……”
收回刚才的猫咪说法,这简直是……魔鬼!
我却可耻地动摇了,手上不停,嘴上也不停:“现在倒是会说话了,你出门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说!”
“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你至少让我知道你去哪儿了啊!”
“你再晚回来一天,我都改嫁了!”
“下回要是不汇报就出去,就别想进门!”
说着说着,眼泪也不争气地往下掉,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又或是委屈的。
“听到没有?!”
“回答!”
我往前头一看,他竟然已经闭着眼在假寐了,手上动作顿时一轻,他却睁开了眼,轻轻地“嗯”了一声,等我包扎完,他就偏头看着我的脸,用他那双很稳的手,去擦我脸上的泪。我拍他的手,他也不躲,只是等我倒完血水,他又闭着眼睛,跪着。
他不是会道歉的人,也不会做口头承诺。
但他会兑现答应过的事情,于是见他答应,又困得紧,也没心思罚他了:“睡下去,我打水给你洗洗。”
之后他打算出去,就会站在篱笆边上,静静等,等我问他。
我这才知道,他不知道怎么汇报。
从前竟从未与人说过行踪?!
“你就说,去哪,去几天,什么时候回来,要我做什么。”
于是他练习了起来:“山里,一天,晚上,洗澡。”
我红了脸,横着眼睛叉着腰:“我洗什么澡?”
他歪了歪头,回答却很快:“热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