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还是凭借着对大山的了解,找到了想要的水道。
墙壁上果然留有痕迹,三叔来过这里,但不是最近了。
看来是扑空了啊。
有些可惜,于是和后面缀着的那位说起话来:“对你来说,我和吴邪,谁更重要?”
声音在洞里发出阵阵回响:“换句话说,如果在墓里,各有一只千年粽子在追我和吴邪,你先杀哪只?”
“……”
可能是我假设的场景过于惊悚,他迟迟没有回答。不过也没关系,我也没有指望回答。
我开始掉头,同时换了个话题:“吴邪要死了。呵,三叔会不会说话,就给你留这种消息?”
这下前面很快有了反应:“他不会死。”张起灵说。
“他当然不会,如果你们足够努力的话。”我说。
很快到了洞口,没有阳光,天是阴的,这样的光线就很好,打在洞口的张起灵身上,他面部的轮廓都变得很柔软。
“我们为什么不能,就这样一直一直下去呢?”我感慨。
有点不想向下走了,很累,我不肯承认,但实际上当初的冲动已经消弭了大半,似乎用力气下一个决定都很累。
他并不觉得这句话很突兀,大约是我更肉麻的话都真真假假说过很多,他只是看着山外的山,说了一句话:“反者,道之动。”
这是老子的话,意思是说,天地万物运行的规律,就是循环往复。所以动与不动,前进与否,其实是一样的。任凭是谁,都逃不过。
一直向前,未尝不是在回头。
这是在劝我看开点吗?我笑了:“阿坤呐。”
张起灵猛地转过了头,也转过了身体,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气场都不同了。
他看着我,似乎在等待什么,但又抿了一下嘴角,这通常是不赞同的意思。
不喜欢被这么叫么……
浅淡的悲伤又弥漫开来,于是只是说:“我听说你曾经叫过这个名字。”
那种压迫感消失了,张起灵转回去了,点了点头。
“听起来不是个好名字。”我问:“你喜欢吗?”
“不记得了。”他说。
“我是问现在。”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地滑过我的脸,落在了其他地方,迟迟没有回答,于是我终于带着些不快越过他走了。
傻子,一百年了也没长进。
走出去百来步,那人还没有跟上?于是回头,穿过林间,恍惚看见他的手似乎正放在胸口上,但转瞬,那手已经放下,那人信步而来。
是错觉吗。
刚刚他脸上的表情,是……?
……
我从雨村离开了,不是因为得到了答案,只是决定了继续走下去。
当你放下对答案执着,也许会有更多的答案浮出水面。
很快,小邪也会在雷城获得一些答案,只是没想到,过程中横生了这么多波折。
那时,我正在如火如荼地布置着自己的最终舞台,却接到了小邪的爆炸消息:张起灵疑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