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阳越说越起劲,又指着金印,轻嗤一声,接着道:“我看呐,就是有人故意造了个金印出来,然后胡诌了个故事,用来骗这些傻老外的。”
姜心语听着这番话,看着彦阳那“出神入化”的演技,要不是自己已经验证过,这的确就是玄武图腾,肯定得被他这番话给蒙过去了。
见姜心语没有接话,彦阳明白她还没从证实玄武图腾的心情里缓过来,不想被外人看出破绽,索性径自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前继续走,同时嘴里嚷着:“这种假货摆在这里真是掉价,咱们再去看看别的。”
而在两人离开后,一个身影缓步踱到金印的展台旁,这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兜帽下的脸被面罩遮挡,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这双眼睛,此刻闪过一丝不屑,但并不是针对金印,而是冲着离去的彦阳。
彦阳追上姜心语后,两人并肩在展区内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晨星羽毛的展台前。
他看向展区中央的贝内特,发现对方仍在那里乐此不疲地讲解着,仿佛丝毫不在意无人捧场一般,不禁心里嘀咕:“这么能说?看来拍卖师才是真正适合他的工作,之前在iia当大头兵也是屈才了。”
嘀咕过后,恰好贝内特的讲述也到了尾声,他收住话音,缓了口气,微微舒展了下手脚。
稍作休息后,他再次开口:“相信大家已经对拍品有了初步的了解,现在距离拍卖开始,还有四十分钟,愿意继续欣赏的朋友,你们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其他的朋友,可以先随我来休息区。”
贝内特话音落下,见周围依旧无宾客理会他,也没有在意,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仿佛对这一幕早已习惯,转身朝另一边的大门走去。
另一边原本封闭的大门,恰在此刻被服务人员缓缓推开。
那些替幕后老板竞拍、站在角落等候多时、对拍品丝毫不感兴趣的人,立刻跟上了贝内特的脚步,朝休息区的入口走去。
看到这一幕的彦阳略微思索后,原本还打算再逛逛,却突然脊背一凉,察觉到有人在观察自己。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目光投来,而那种被观察的感觉又始终萦绕在心头。
由于无法确定是不是展区内的人在关注自己,他目光落向通往休息区的入口。
那里已不见了贝内特和那些代拍人的身影,也没有宾客前往,便决定不再留在展区,到人少的地方去,看看能否摆脱这种被注视的感觉。
于是彦阳先将平板收好——它不大,刚好能揣进他宽松的裤兜里。
接着,他故意先打了个哈欠,对身旁的姜心语道:“好了,这拍品看着也没什么意思,咱们走吧,找地方休息会儿。”
“嗯,”姜心语点了点头,但脚步却纹丝未动。
尽管她并没有朝玄武图腾展柜的方向看,但彦阳还是一眼看穿了她的不舍。
彦阳清楚他们不能流露出任何对图腾感兴趣的意思,于是决定将她带离,抬手轻轻牵住了姜心语的手腕。
但他微微用力,竟没能拽动她——她依旧目光凝重地望着前方出神,手里紧紧攥着平板。彦阳顿时明白,她这份舍不得离开的心思比他料想的要重得多。
想到暗处一直盯着他的人,彦阳意识到,姜心语若再继续停留下去,肯定会被对方察觉出端倪。
但无奈此刻他不方便出言提醒,就在他思考该怎么拉走姜心语之际,脑中突然浮现出与她在斯通城行动时的画面。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没有再去拉她的手腕,而是近前半步,稍稍用力揽住了她的腰。
尽管彦阳这动作突然,但姜心语竟没有下意识地反抗,只是身体顿时僵住,随即惊讶地转头看向他。
这招果然奏效,她眼中的不舍已经褪去,只是尚未从惊愕中回神,彦阳也没理会她惊讶的反应,微微一笑,接着便这般不由分说地揽着姜心语往休息区走去。
姜心语在惊讶和无措中,脚步僵硬地随着彦阳走出展区,来到铺着厚实暗红长毯的走廊上。
这时她才彻底回过神来,眉峰微蹙,扫了眼周围,见身旁无人,走廊尽头的服务人员也没有看向这边,便试着挣脱开来。
但她力气本就不如彦阳,在不使用异能的情况下,挣脱不开。
于是她眼中掠过一抹不满,不动声色地伸出一只手,狠狠掐在了彦阳的腰间软肉上,以此来报复他趁机轻薄自己的行为。
彦阳感受到腰间传来的剧痛,尽管早有预料,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但依旧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
疼痛不仅没让彦阳松开揽在姜心语腰间的手,反而让他又加了几分力道,似乎要以这种方式回敬。
往前走了几步,他明显感觉到先前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消失了,顿时松了口气。
一直走到尽头,站在那名服务人员的面前,姜心语的手才松了劲,彦阳也才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
这一路行来,姜心语的手始终贴在彦阳腰间,这副姿态在外人眼里,只会被视作两人亲昵的一种方式。
服务人员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询问道:“您好,请问你们是需要去大厅休息,还是包厢呢?现在我们包厢还都空着。”
正准备如之前一般回复“大厅”的时候,彦阳想到先前暗中的观察者,便不打算再去大厅了,难保那人不会现身窥探自己,于是动了去包厢的念头,但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不能叫别人觉得他们是在有意躲藏。
这时,彦阳想到方才和姜心语那番暗中较量,突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