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重启进攻——第九天。
希尔洛特的旗舰裁决之光号,抵达前线时,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残骸。
不是联军的残骸。
是星盟的。
确切地说——是星盟布设的灵能地雷群的残骸。过去九天,联军工兵舰队清理了超过四千万枚灵能地雷。平均每天清理四百万枚。每一枚都精准地布设在航道节点、引力井边缘、小行星带缝隙——所有舰队必经的隘口。
诸葛宇阳的手笔。
一年前,这些地雷迟滞了联军整整二十一天。这一次,联军有了经验,清理速度快了三倍。但速度再快——也得一颗一颗地排。
这就是星盟的策略。
不跟你正面打。
用蚊子咬你的方式,一口一口地放血。
希尔洛特站在舰桥上,看着全息星图上那片被缓慢推进的红色光带。
他来得不算晚。九天。联军推进了两千四百万光里——比一年前的每日四十到六十光年慢了一半不止。
但——
还在走。
赫克托尔在指挥台前,嗓门依旧像雷。
“第三集群已通过灵能雷区!第五集群正在跟进!左翼天道盟第七航队报告——航道清理完毕,可以通行!”
他的声音洪亮、自信、带着老兵特有的粗粝。
一年前,他是军务总长,坐镇后方指挥全局。一年后,他仍在指挥——但明血炎那一剑之后,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东西。
急。
迫切。
像一个人在悬崖边快步走,不是因为不害怕,而是因为停下来更可怕。
“赫克托尔。”
希尔洛特的声音很平。没有情绪。没有波澜。像一块被水冲刷了八百年的石头。
赫克托尔转过身。
看到了希尔洛特。
他的嘴张了一下。没说话。然后——
“冕下。”
一个标准的军礼。
比平时更深。
“阿尔瓦雷的事——”赫克托尔的声音粗了一下,“我知道了。”
“我知道你知道。”希尔洛特说,“给我看战报。九天的。全份。”
赫克托尔点了点头。亲手将加密芯片递了过来。
希尔洛特接过芯片。灵能注入。
数据涌入他的意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了整整十五分钟。
然后——
“推进太急了。”
赫克托尔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