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记!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王松一进门就哭丧著脸。
陈立也跟上。
“书记,这工作没法干了!那个曲乡长,他……他根本不给我们活路!”
张海涛摘下眼镜,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下说,慢慢说。別急。”
王松和陈立一屁股坐下。
“张书记,您是没在会上,那姓曲的威风啊!搞了个什么振兴小组,把我们俩当犯人一样审!”“没错!”
陈立补充。
“他还搞了个日报制度!日报!我们是乡干部还是小学生?每天都要写作业?这传出去,我们沿溪乡的脸往哪儿搁?这不是明摆著不信任我们吗?”
“最要命的是,他让我们三天!就三天时间!让我拿出近三年涉农资金的收支框架,让老陈拿出全乡的存量资產清单!”
王松激动得脸都红了。
“书记,您是老领导了,您评评理!这是人能干完的活吗?別说三年,光去年的帐目,没十天半个月都理不顺!他这就是故意刁难,想看我们笑话,想在周五的会上把我们钉在耻辱柱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张海涛一直静静地听著。
他当然知道曲元明不好对付。
这是新任县委书记李如玉亲自派下来的人,背后有靠山。
许安知县长虽不在了,但关係网还在,那些靠著老路子吃饭的人,哪个不提心弔胆?
曲元明这一来,就是一条扔进鱼塘的鲶鱼。
张海涛的目標很明確,拖。
拖到曲元明锐气耗尽,拖到县里李如玉的注意力转移,拖到这个年轻人知难而退。
硬顶,那是下下策,只会把自己也赔进去。
“我明白了。”
等两人说得口乾舌燥,张海涛才开口。
“年轻人嘛,有干劲,想做出点成绩,这可以理解。”
“但是,做事不能急於求成,要遵循客观规律。这一点,他还是太年轻了。”
王松和陈立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书记您说得太对了!”
“所以啊,你们也不用跟他硬顶。”
张海涛放下杯子。
“日报嘛,就写。今天整理了2021年的凭证,明天整理了2020年的发票。进度嘛,就说数据量太大,人手不足,正在努力克服。困难嘛,就写。写帐目混乱,前任交接不清,很多都是烂帐死帐,需要时间核对。写得越详细越好,越困难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