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什么还要为那些人扛著?
“我说……我说……”
“那个鱼塘……不是我的主意……是赵书记,是赵书记让我批的……”
“陈立那个人……根本不是乡建所能管得了的!他……他是许县长以前身边一个司机的远房亲戚!”
“说下去。”一旁的张承业开口。
张海涛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那个鱼塘,根本就不是钓鱼的!那是……那是一个交货的地方!每周都有人去!”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赵书记让我把那块地批给陈立,让我对乡建所那边打好招呼,不许任何人去那边检查……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在交易什么啊!”
“有一次我喝多了,问过赵书记一句,被他狠狠骂了一顿,警告我不要多管閒事,说那后面的人,我们一个都得罪不起……”
“陈立那小子,看著是个普通职工,其实囂张得很!连赵书记有时候都得让著他!他说他办的事,是为许县长……不,是为许安知擦屁股!”
曲元明和张承业对视一眼。
“擦什么屁股?”
“我……我不知道……”
“赵日峰警告过我,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我真的不敢问啊,曲乡长,张书记,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我全都交代了!求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
曲元明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更多东西了。
“你的问题,组织上会根据你的表现,实事求是地处理。”
说完,他出了谈话室。
张承业紧隨其后。
张承业停下脚步,看著曲元明。
“你怎么看?”
曲元明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张承业,自己也点上一根。
“张海涛嚇破胆了。”
“他说的应该是实话,至少是他认知里的实话。”
“一个乡镇的副书记,被嚇成这样,不敢问,不敢多想。”
“擦屁股……”
张承业咀嚼著这三个字。
“什么样的屁股,需要这么一个神秘的人物,在乡下设一个据点来擦?而且连赵日峰这种地头蛇都得敬他三分?”
“最关键的一点。”
曲元明弹了弹菸灰。
“张海涛说,陈立办的事,是为许安知擦屁股。这说明,许安知在倒台前,就已经预感到了什么,或者说,他有很多烂摊子,需要一个信得过又够狠的人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