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玉的眼神微微一凝。
曲元明將下午在谈话室里发生的一切,复述了一遍。
“交货?张海涛知道交的是什么货吗?”
曲元明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也不敢知道。赵日峰警告过他,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看来,许安知和赵日峰他们自己,也很清楚这潭水的深浅。”
她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一个司机的远房亲戚,就能在乡里呼风唤雨,连党委书记都要让他三分。这个身份,倒是打得一手好掩护。”
“我和张书记也是这么认为的。”
曲元明附和。
“这个陈立,很可能只是一个浮在水面上的棋子,他的背后,必然还有人。甚至,这个网络,在许安知出事之后,依然在运转。”
李如玉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李如玉才抬起头。
“元明。”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
她顿了顿,拿起筷子。
“先吃饭,菜都凉了。”
曲元明也拿起筷子。
“这件事,你和张承业,暂时不要再往下查了。”李如玉开口。
曲元明一愣,抬起头。
“书记?”
“对方既然敢在许安知倒台后,还继续活动,说明他们有恃无恐。”
李如玉看著他。
“你现在就在沿溪乡,那个鱼塘也在你的地盘上,你就是离危险最近的人。”
“我不怕。”曲元明几乎是脱口而出。
李如玉摇了摇头。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元明。”
“我们是在暗处,他们在更暗处。在没有摸清他们的底细之前,任何冒进都是愚蠢的。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听到这句话,曲元明的心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放著?”
他不甘心地问。
“当然不是。”
她放下茶杯。
“元明,我问你。”
“你最近在沿溪乡,不是一直在琢磨那个乡镇综合发展规划吗?”
乡镇综合发展规划?
为什么书记突然提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