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书记,您听我说,这……这真的不是我们不发啊。实在是县里的財政,被许……被前任掏空了,现在帐上根本没钱。別说老干部和退休教师的工资,下个月全县在职干部的工资能不能按时发,都是个问题!”
钱立行一脸苦相。
他是许安知提拔起来的人,许安知在的时候,他这个財神爷当得风光无限。
现在许安知倒了,他成了最尷尬的人。
新来的县长什么態度不知道,可魏坚这个老资格却先跳了出来。
他两边都不敢得罪,只能叫苦。
“没钱?”
魏坚冷笑一声。
“我怎么听说,前段时间,县里还有钱搞什么亮化工程,还有钱给某些部门换新车?怎么到了给老同志发工资的时候,就没钱了?”
“魏书记,那都是许县长定下的事……”
钱立行试图辩解。
“我不管是谁定下的!”
魏坚一拍桌子。
“现在是曲县长主政!老干部们为江安县辛苦了一辈子,退休教师们桃李满天下,现在连退休金都拿不到,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江安县政府的脸往哪儿搁?人民群眾会怎么看我们?”
这是一个死局。
有钱不发,是为政不仁。
没钱发,是执政无能。
反正,这口黑锅,今天曲元明背定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曲元明走了进来。
魏坚直起身。
“哎呀!说曹操,曹操到!元明县长,你可算来了!我们正说到一件天大的急事,就等你来拍板了!”
魏坚想去握曲元明的手。
在场的干部们神色各异。
一进门就看到这齣戏。
魏坚,果然是个老狐狸,演得真不错。
可惜了。
他以为这是难题,但这恰恰是机会。
曲元明点了点头。
“同志们,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曲元明。”
“从今天起,经市委研究决定,由我代理江安县县长,主持县政府全面工作。”
这是说给魏坚听的。
曲元明顿了顿。
“魏书记,辛苦你了,还专程从县委过来关心我们政府这边的工作。”
魏坚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