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是全部!原始!档案!”
“包括但不限於,所有版本的项目规划图纸、歷次常务会和专题会议的会议纪要、全部的財政拨款凭证、每一笔支出的流水帐目、所有的工程招投標合同、土地徵收补偿协议、信访群眾的原始登记材料……”
“一份都不能少!一页都不能缺!一个字都不能改!”
“所有移交的档案,必须由单位一把手和档案管理员双人签字画押,確认其真实性、完整性。”
“三天后,也就是周五下午五点之前,如果哪个单位的档案没有送到,或者送来的档案有问题……”
“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满室死寂。
钱立行清了清嗓子。
“咳咳,曲县长。”
“您的决心和魄力,我们大家都很佩服。但是呢,您可能对基层的实际情况不太了解。”
“就拿我们財政局来说吧,城南新区这个项目,时间跨度十几年,涉及的资金往来、票据凭证,那真是堆积如山,浩如烟海啊。”
“別说三天,就是给我们三十天,要把这些东西完完整整地整理出来,都非常困难。这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需要一笔一笔地去核对、去梳理。档案室的同志们,就那么几个人,加班加点也弄不完啊。”
“而且。”
钱立行加重语气。
“很多原始档案,因为年代久远,保管条件有限,可能存在一些破损、缺失的情况,这也是客观存在的嘛。您要求一份都不能少,一个字都不能改,这个……这个要求实在是太高了,我们很难保证做到啊。”
“是啊,曲县长,钱局长说的是实情。我们规划局的图纸,光是各个版本的修改稿,就能装满好几个柜子。整理起来,工作量太大了。”
“我们信访局这边也是,当年的信访记录都是手写的,字跡潦草,整理核对起来非常耗时。”信访局长王涛也加入了叫苦的行列。
刘晓月站在曲元明身后,气得牙痒痒。
然而,曲元明却笑了。
“说完了吗?”
曲元明问道。
会议室又安静了下来。
“钱局长。”
曲元明看著他。
“你刚才提到了很多困难。人手不够,时间不够,档案保管不善,对吗?”
钱立行点点头。
“是的,曲县长,这些都是实际困难。”
“好。”曲元明点点头,“我来帮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