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枚弹丸,有的直接砸进人群,擦著地面弹跳翻滚,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有的落在地上炸开,溅起漫天的泥土和碎尸。
每一枚弹丸落下,都能清出一片空白的死亡区域。
最前排的逃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们甚至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砸过来,就被巨大的力量撕碎、撞飞、碾烂。
有人上半身还好好的,下半身已经不见了踪影;有人被弹丸直接削掉了脑袋,无头的尸体还保持著奔跑的姿势,往前冲了两步才轰然倒地;还有人被飞溅的碎石穿透了胸膛,瞪著眼睛倒在血泊里,死不瞑目。
断肢、內臟、破碎的头盔和甲片,散落在方圆几十丈的范围內。
鲜血像泉水一样从尸体里涌出来,浸透了乾燥的泥土,把地面染成了深褐色。
空气中瞬间瀰漫开浓烈的血腥味,混杂著硝烟的硫磺味,呛得人直反胃。
几百人的前锋队伍,刚才还张牙舞爪、叫囂不止。
仅仅一轮齐射过后,就直接被打掉了大半。
活著的人还不到三成。
剩下的人也都懵了。
他们呆站在原地,看著身边血肉模糊的同伴,看著地上深不见底的弹坑,看著散落一地的残肢断臂。
脑子里一片空白。
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有人手里还举著刀,可手臂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有人张著嘴,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钻进了他们的骨髓。
刚才的囂张、得意、贪婪,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深入灵魂的惊骇和茫然。
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
那几根不起眼的黑铁管子,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隔著几十步远,就能把人炸得粉身碎骨?
这根本不是兵器。
这是妖术!是天雷!
硝烟缓缓散开。
玄甲军的阵前,十二门火炮静静地佇立著。
炮口还冒著淡淡的青烟,在空气中弥散。
黑黝黝的炮口,依旧对著前方的敌军。
像十二头刚刚饱餐过的凶兽,冷漠地注视著对面的百万大军。
旷野上,刚才还震天动地的鬨笑声、吶喊声、叫骂声。
在这一轮炮响之后。
戛然而止。
只剩下风吹过硝烟的呼啸声。
还有伤者微弱的呻吟和啜泣。
前锋阵地上,尸横遍野,血肉狼藉。
几百个活蹦乱跳的逃兵,眨眼间就成了一地碎尸。
周虎的尸体歪在一边,死不瞑目。
他心心念念的黄金千两,终究是没拿到。
而这,仅仅是第一轮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