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看似可笑的降表,到了陛下手里,竟能玩出这么多花样。
假意接纳,反间敌营,传递假消息,挑拨盟军关係。
一环扣一环,把六国和楚昭都算在了里面。
度云站在一旁,心里更是感慨万千。
他当初投奔大尧,是觉得楚昭暴虐,难成大事。
可直到今天,他才真正见识到这位年轻帝王的心智与手段。
不战而屈人之兵,攻心为上。
比起楚昭的刚愎自用、穷兵黷武,陛下这步步为营、算无遗策的手段,才真正让人敬畏。
跟著这样的君主,何愁楚昭不破,何愁西域不定。
商议完毕,徐学忠立刻去擬回信。
庄奎和张衡也各自下去安排演戏的事宜。
度云去北门对接应的细节。
帐內很快又只剩下萧寧一人。
他拿起案上的降表,又扫了一眼。
绢帛上谦卑的措辞,鲜红的印鑑,看著格外讽刺。
萧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六国君主想两头討好,坐收渔利。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在绝对的实力和心智面前,墙头草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他隨手將降表扔在一边。
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
楚昭的百万大营,依旧横亘在城西。
可萧寧知道。
从六国递上降表的这一刻起。
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营盘,就已经开始从內部腐烂了。
反间计,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好戏。
楚昭。
你引以为傲的百万大军,你拉拢来的六国盟军。
朕会一点一点,亲手给你拆开。
咱们慢慢玩。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夜色正浓。
敦州城內,布局已起。
楚营之中,尚在酣眠。
这场关於人心与算计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暮色彻底沉下来的时候,六国的信使陆续摸回了大营。
最先回到营地的是楼兰国的侍卫长。
他绕了大半圈,从营地后侧的排水沟钻进来,一身泥土,狼狈不堪。